楞楞的坐在椅子上,肩膀上的伤口,正在晴之炎的作用下,慢慢的愈合,她的表情全部隐藏在长长而又浓密的刘海裏面,明亮的灯光也没有把那双深埋着阴影的眼睛照亮。
心情平覆不下来,就像是烧到了几百度的热水,翻滚着,咆哮着想要满溢出来。
像是为了呼应她的心情,一直被隐藏着的靛色火焰猛地从身上升腾而起,剧烈的燃烧着,汹涌的像是她此刻的愤怒。
她依然安静地坐着,静的仿佛只是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塑,只有那燃烧着的火焰一点一点加剧的汹涌起来。
“浔酱!”青年快步走到她的面前,不在意那极具攻击力的火焰,伸出手臂紧紧地抱着她。
他知道,即使这个人如何的愤怒,如何的失去理智,她是绝对不会伤害身为同伴的他们的。
“很痛吧,哭出来好不好?”青年棕色的眼睛半阖着低头看她,不同于她现在淡然的面无表情,他的眼睛裏是心疼,是温柔,是她从来不敢奢望过的不舍和爱恋。
只是没有抬起头的她现在完全看不见。
就是这样,在所有人都流露出痛苦的时候,她反而坚强的不表露出一点脆弱,明明她最喜欢那个孩子,明明她比任何人都要疼的吧。
“没事,纲吉君!现在的我,很好!”声音有些微哑,她紧紧地抿着嘴唇,不想让那快要破口而出的哽咽流泻出来。
青年只是沈默的摸摸她的头发,明知道她在撒谎,可是他却不能去揭穿,这是属于这个人所特有的坚强,或者说是逞强!
为什么就不会学着稍微的依赖一下他呢?
即使只是同伴之间的依赖。
靛色的火焰慢慢的沈静下去,她只是就这样靠在他的胸口,听着那一声声很轻却很有力的心跳。
青年的下巴搁置在她的头顶,她能感觉到那一点温热却不会灼人的温度,现在的她正在拼命的忍耐着哭泣,所以她不想抬起头让他看到这样痛苦的自己。
这个人太擅长从其他人这裏分担痛苦,十年的时间过去了,他依然善良,依然天真,依然干凈的耀眼,依然全心全意的为自己珍视的同伴考虑着一切。
麟的死,他也一定像她一样背负了太多对自己的责怪。
在哥哥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他是那样相信着她的笑着,揽着她的肩膀对她说:“我不在的时候,这裏就交给阿浔了哦。”
现在她却连他最珍贵的孩子都没有保护得了,她真的愧对那信任的笑容。
从来都是活着的人承受的要多,悲伤、痛苦、无能为力、以及对无能为力的自己的痛恨。
最怕的不是其他人对你的责怪,而是自己深陷仇恨,之中从而为身边的人带来伤害,就这样周而覆始的循环着,没有终结的那一天。
可是现在的她好像有点开始恨了呢。
尽管她在很努力的压制着,可是只要想起那个孩子用她送给他的武器,亲手葬送了自己的生命这件事,她的身体就抑制不了的颤抖,那仇恨的火苗在她压抑着的时候,或许已经在不听话的慢慢变得剧烈。
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明明知道麟也是不想看到她这样的,可是,可是…怎么办?
手指一点一点的抓紧面前的青年的衣服,紧的连骨节出都白的有点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