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
这个词语恐怕是对战场最贴切的形容。
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可是看见刚刚还很鲜活的生命,现在却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时,少女依然忍不住的有点难过,替这些死去的人的家人难过。
他们的家人,在这一刻,可能失去了孩子,可能失去了丈夫,可能失去了父亲,由此可见,战争从来都是残忍的,可是某些情况下,却又避免不了。
少女沈默着站在青年的身后,看着青年利落的收回匣兵器和双拐,精致的脸上还残留着杀意,静静的抬头仰望着这个人,少女再一次的认识到,这个被她从小喊着前辈的人,果然是一个强大到不可战胜的存在。
从陌生到熟悉,再到毫不犹疑的敬仰,却一点也不会产生害怕的情绪,这也是个温柔的人呢,少女想。
习惯嘴上不饶人,习惯用武力解决问题,习惯唯我独尊,可是对于被他纳在羽翼之下保护的人,虽然不擅长表达,却也能够用自己的方式温柔对待。
所以,过了这么些年,这个人,依然是她心目中,最强大,最敬重的前辈、家人和同伴。
伸出手,少女用苍白的手指拽了拽青年的衣角,待青年侧身回看之时,少女扯开嘴角,对着青年露出孩子气的笑,语气裏带了点即使面对山本也会下意识收敛起来的撒娇:“前辈,请吩咐接下来的安排。”
因为你是比任何人都要强大的存在,所以在你面前,总是被别人说成坚强的我,可是肆意的软弱撒娇。
青年勾了勾唇角,笑意裏总是不自觉地会带出一些强硬,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有些乱,可是衬上那张精致到可以说是漂亮的脸,却格外适合,青年一手插进裤袋,声音优雅好听,像此时缓缓而起的风,带着点清凉感:“梅罗涅基地。”
“恭先生。”成年男子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少女跟着青年一起转身,目之所及,是留着飞机头的青年,和靛蓝色头发的女孩子,女孩子的脸色苍白到有点骇人,可是依然固执的用三叉戟支撑着身体,稳稳地站着。
女孩子的存在她是知道的,可是见面还是第一次,听哥哥说,指环战时,女孩以雾之守护者的身份参战,那时候的她由于在十年后,因此与女孩子无缘见面,而在十年后的这些日子,因为她的身体原因,以及女孩子一直昏迷不醒,也没有机会见面。
这种情况下的初次见面,让少女不禁对那个女孩子生出几分喜欢,看起来很是柔弱的样子,可是在战场战斗中确是重要的战斗力。
少女走过去,小幅度的弯腰,嘴角带着真诚的笑意:“库洛姆桑,初次见面,我是麻枝浔。”
女孩子的眼睛大而有神,深深地蓝很漂亮,眼神却有点怯怯的,声音也小小的,但是却很好听:“初次见面,麻枝桑。”
“走了。”青年简单明了的下令,少女鼓着腮帮,重重的吁了口气,小跑几步,跟在青年的身后。
从入口处进入梅罗涅基地,他们分成两路,少女和青年一组,而草壁和库洛姆以及被草壁背在肩膀书包裏的蓝波一平一组。
抬手点燃雾属性的指环,少女把两人的身形隐藏起来,虽然她家前辈也有雾的属性,可是以他的性格,绝对更倾向于直接打进去的可能,所以,隐藏起来什么的,他绝对会不高兴的。
果不其然,少女抬头迎上对方不满的眼神,却没有一丝害怕的咧开嘴巴笑了笑,小小声地开口:“避免遇到敌人浪费时间,这样可以更快到达我们所要去的目的地。”
青年转过头,没有说话,却也没有接触隐藏,抬起脚向前走去。
一路走来并没有遇见什么阻碍,两个人沈默的走在静的有点异常的基地裏面。
前方的青年突然停住脚步,可能是有些不耐,随即打开匣兵器,在小卷的增殖作用下,狠狠地破换掉前方挡住他们路的墻壁。
透过墻壁可以看见墻壁的另一端因为战斗而造成的严重破坏,在少女踮着脚看的时候,青年悠然的迈着脚步走过去,低沈好听的声音传进她的耳裏:“呆在旁边。”
跟着青年走过去,看见的是自家哥哥和拉尔没有生气的躺在地上的样子,瞳孔微微一缩,少女表情苍白,语气焦急的冲过去:“哥哥,拉尔!?”
兵器交接的声音响起,少女抱着山本抬头看过去,一身骑士装的短发青年和自家前辈已经打得不可开交。
在少女的潜意识裏,不论是什么样的敌人,身为彭格列最强守护者的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会失败的一方,因此,少女放心的开始把註意力集中在山本和拉尔的身上。
两人受伤极重,现在都处于昏迷的状态,目前的状况又不能尽快的送他们去治疗,所以,少女拿出绷带只能帮两人潦草的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