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宋被江童恩扶着找车的时候,没想到停车场还有人守株待兔,一道白光闪过,尽管他已经很快地避开来,还是被撞到了一边,喉咙裏溢出血来。
看了看旁边的江童恩已经晕了过去,饶是他平时教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骂了声艹。
杨思沈给刀疤脸发了短信,戴好口罩帽子后这才下车走向檀宋.
尽管杨思沈恨极了檀宋,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好看。
就像当初檀宋是许元朗的第一选择,如果之前檀宋答应了许元朗,自己根本演不了那部电影,可能到现在他依旧还在碌碌无为。
之后,他听说檀宋一直在电视剧圈发展后,就再没关註过了。
要不是这次危机,他想自己这辈子可能再不会和檀宋有什么交集。
檀宋要怪就怪自己为什么会知晓了自己的秘密吧。
本来就没完全恢覆,现在又被车撞了一下,檀宋现在满嘴都是血腥味。
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抬眼看到已经走到自己身边的男人,尽管对方已经很严实将自己伪装起来,但是他还是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杨思沈。”
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檀宋还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在江童恩简单讲述了一些之后,心裏便知道今天的事情为何会发生了。
不过他和杨思沈无冤无仇的,当初的事情自己没有说出来,现在自然也不会再说出来。
他虽然不齿这种事情,却并不会对其他人的做的事用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衡量。
可明显杨思沈不这么想,他喜欢以己度人。
而此时刀疤脸也到了这裏,身后还跟着那个叫疯子的男人,杨思沈没有应檀宋的话,不耐地看向刀疤脸:“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刀疤脸也没想到檀宋居然会跑出来,更没想到这雇主这么狠,居然将人撞成这样。
不过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况且还是蒋大小姐吩咐的。
尽管被人当着小弟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刀疤脸还是忍住内心的不快冲手下人挥了挥手。
四五个人便围了上来,架着檀宋和一旁已经晕倒的江童恩上了车。
这江童恩已经出尔反尔,此刻说不定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这裏肯定是不能待了。
被杨思沈那么猛地一撞,檀宋浑身骨头都疼,现在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了。
在车上,檀宋只觉得有人用什么湿的东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股刺鼻的味道散发出来。
然后他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整个人渐渐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杨思沈现在已经深深陷入了自己臆想中的身败名裂,千夫所指的场景,这让他焦躁不安。
但是他又不想在这件事中露面太多,便在另外一个房间不停催促,生怕再意外出什么事情。
刀疤脸靠在门上抽烟,对他的催促打心底鄙视。
这些人上人啊,也不过是表面光鲜亮丽,真使起坏来,手段下作的连他们这些人都不如。
真不明白那蒋家大小姐究竟是怎么看上这男人的。
就凭那张脸皮吗。
关着檀宋的房间此时不仅仅只有要办事的疯子一个人,还有其他的同伙。
被这么多人看着,疯子有些难下手。
他看向刀疤脸:“哥几个,要不你们先出去守着?”
其他也不想盯着人办事,请示了刀疤脸之后留下一句快点办事便出去了。
之前疯子被偷袭,主要是因为江童恩的临时反水。
这裏地处偏僻,江童恩又被关在另外一个房间被看管起来,这伙人自然也放松了警惕。
房间裏。
檀宋在那个叫疯子的解开自己上身的衣服时醒过来的。
周围的环境恶臭,气息铺面而来,让人几欲作呕。
环顾四周,檀宋的目光捕捉到了从某个方向洒入的柔和月光。仔细观察后,他发现这缕月光是从床头上方照射进来的,源头应该是一扇窗户,而且似乎是完全开放的状态。
心念一转,檀宋已经想好了逃跑的路线。
疯子根本没註意到檀宋已经清醒过来,脱下裤子正欲办事,只觉脆弱处被重重一击,顿时吃痛,伸手捂向下半身。
不等疯子反过劲来,檀宋摸到床头的烟灰缸对着疯子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还以为是檀宋在垂死挣扎,下流地调笑了两句,让疯子下手的时候轻点。
毕竟在他们眼裏,像檀宋这种小白脸根本没有什么杀伤力。
檀宋屏气听到外面的人的动静,见他们并没有要进来看看的意思,松了口气。
踩在桌子上,借着床头的桌子爬到那开着的窗户,朝下奋力一跳。
这次摔倒确实不轻,檀宋的手被满地的树枝扎得鲜血淋漓,然而他并未因此停下脚步。
檀宋咬紧牙关,忍受着脚部扭伤带来的疼痛,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外跑去。
在他们发现之前,还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跑了十几分钟后,檀宋就看到不远处的公路上有车灯越来越靠近这边。
此时已经是深夜,他根本看不清那车牌号,不知道是不是心灵感应,他直觉那就是凌照言的车。
这次参加活动前,他是告诉了凌照言的。
檀宋打开自己从疯子身上摸到的手机开启照明朝着那边晃了几下。
凌照言沿着地图上檀宋的手机定位,很快就找到了这附近,只不过之前那定位一直在移动,后来便固定在了一个位置。
他沿着路线往定位走,在看到檀宋的时候,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只是等下车看到檀宋的一身狼狈,和还在流血的额头,脸阴沈得像是要杀人。
檀宋在见到凌照言的那一剎那,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他的一下子没撑住,跌到了凌照言的怀裏。
独属于凌照言的温暖传来,檀宋觉得自己扭伤的脚踝都比刚才疼了许多。
他忍不住诉苦:“我脚崴了,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