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能给他颁个奖就更好了。
凌照言走在前面,站到门前,摁响门铃。
来开门的是祝时,见到站在自家门前的两人时楞了一下,随即将人迎了进来。
凌照言行了个礼:“师母好。”
眼看着凌照言将礼物送出去后,檀宋也赶紧手裏的东西递给了祝时:“师母好。”
他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便依着凌照言的样子也叫起了师母。
早被秦文略逮着科普了几遍的祝时很快就将照片上的和眼前的人对上了号,还没开口回答,就听身后的丈夫开口说道:“来就来吧,还拿这些,我缺你俩的东西啊。”
和祝时对待她那些学生的心理差不多,秦文略早把凌照言和檀宋当作了自己学生,训起人来有板有眼的。
只不过嘴上这么说,看到两个人是一起上来的,秦文略还是蛮高兴的。
祝时哪能不知道秦文略是怎么想的,将人领到客厅沙发上坐下,说道:“别听他瞎说,你们没来之前他一直跟我念叨呢,起码有两个钟头。”
虽然已经是圈内有名的导演,不缺名利,但是秦文略颇念旧,住的还是当初结婚时买的老房子。
房子裏的各式家具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
檀宋之前来过一次,现在再来,房间裏的摆设似乎也并没什么变化。
此时,家裏买菜的阿姨也刚好回来,早知道今天有客人来,阿姨也没多大惊讶,将买到的新鲜蔬菜肉蛋放到厨房后就离开了。
祝时挽起袖子进了厨房,那老头非得让自己在客人外面露一手,她拗不过只好给阿姨放了半天假。
只不过后面跟了两个小尾巴。
秦文略本来还想趁着吃饭前这段空闲和两个年轻人聊聊天,结果一抬头,人都不见了。
再看两个都跟着自己的老婆进了厨房,嘿,这叫什么事啊?
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跟在妻子身后打下手的两个人,秦文略说话有点酸:“我说你们两个小娃娃,倒是会卖乖,之前在剧组裏也没见你们这么勤快。”
看着已经上手洗菜的檀宋,祝时忙摁住了:“你们出去等着就行。”
在长辈面前,檀宋向来乖巧:“不行,不行,长辈做饭我等着吃,那可吃不安生,让我帮帮忙。”
凌照言顺手拿了刚刚洗好的土豆一边削皮,一边搭话:“我也是。”
秦文略和祝时无儿无女,对于小辈的慈爱之心随着年龄倍增,又劝了几次,见两人坚持就没再说什么。
秦文略大半辈子就没怎么进过厨房,也不知道从何下手,便被祝时嫌弃地推了出去。
厨房裏三个人各司其职,倒也井井有条。
檀宋洗菜,凌照言切菜加炒菜,祝时淘米蒸饭,又做了一锅鲜美的鱼汤。
很有几分家的味道。
檀宋洗完了菜,便靠在臺子上看着凌照言炒菜的背影,舔了舔嘴角。
身姿挺拔,好看。
花痴了一段时间,檀宋突然想起刚才对方一遍遍地从自己面前的菜筐裏拿,小声地哼了一下。
这人倒是会借花献佛,有本事你自己洗菜啊。
刚对着凌照言的背影耸了下鼻子表示不满,谁知对方突然转过身来要拿西红柿,两人的视线正好对了个正着。
檀宋动作一滞,有些心虚,做坏事被正主抓到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凌照言倒没檀宋那么覆杂的心裏活动,看着那张好看的脸,轻轻转了转手腕,压不住唇边的笑意:“你刚刚背着我在做什么呢?”
檀宋没看到凌照言的笑,只註意到随着凌照言手腕的动作。
那把被他握在手裏的刀子的寒光晃来晃去,晃得自己眼睛有些花,赶紧转动脑子:“没...没什么,就是鼻子有点痒,哈哈...哈...哈哈哈。”
只不过笑声有些僵硬。
刚从另外一个房间回来的祝时见到这种情形,忙站到两人中间:“哎,小年轻有话好好说,可不能打架?”
被自己丈夫先入为主输入两人不和的观点,祝时还以为自己不在的这一小会儿两人又起争执了,忙站在中间劝架。
打架?
被误会要打架,檀宋有些尴尬,伸手摸了摸鼻子,忙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他切好菜没有。”
凌照言也将最后一道菜盛了出来,笑道:“师母,没有打架,他那个小身板,我不欺负人的。”
莫名其妙被说小身板,檀宋腾地一下站到了凌照言身边,用手比划了几下,颇不服气地反驳:“什么小身板,我也就比你矮半个头而已。”
见两人气氛不是自己想得那样,祝时也放下心来,端着汤出去了。
然后顺便踢了一脚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秦文略:“吃饭了,三个人给你做,有福气了。”
四个人吃饭,做的菜倒是不少,满满地摆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
今天高兴,秦文略兴致满满地拿出了自己珍藏的白酒,又拿了几个小杯子,在凌照言和檀宋面前各放了一杯白酒。
秦文略率先喝了一口:“今天不谈公事,就聚个家常。”
以前在剧组的时候,秦文略生气了将两人劈头盖脸的训,高兴了也会拉着两人买点小菜喝点小酒。
脾气古怪,但是不难猜测。
不过秦文略也知道檀宋根本喝不了白酒,放在面前也只是装个样子。
说点趣事,唠点家常,一顿饭吃的也很温馨,只不过祝时很快就被自家的学生电话给叫到卧室裏去了。
秦文略笑笑:“她就是个操心的命,不过和小孩子们在一起心态也年轻许多。”
说完话锋一转看向凌照言和檀宋,问道:“你们当初把我个老头子扔在颁奖臺上,很尴尬啊,你们当初为什么打架啊,还闹得那么大。”
听到秦文略问,凌照言举手喝掉那杯酒,淡淡笑了一声:“当时我被甩了,失恋了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