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宋在娱乐圈算是个独行侠。
拜三年前那段打架视频所赐,几乎没有什么经纪公司向他抛出橄榄枝,毕竟在别人的眼裏他可是和凌家太子爷结仇的人。
而木颜是他父母大学时期的好友,半路出家进了娱乐圈做艺人经纪。
檀父檀母常年在研究所待着,便将自己唯一的儿子托付给了好友。
到了木颜的办公司,想到经纪人的火爆脾气,檀宋站在门口做好了心理准备后,这才敲响了门。
“进来。”
檀宋进到办公室,偷偷站在一边观察了下木颜女士,脸色红润,敲打键盘的力道也很适中。
看来情绪还不错。
他还以为那些夺命连环call是要跟自己秋后算账呢。
过了一会儿,木颜忙完工作抬头看到檀宋,轻哼了一声。
檀宋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举起手表自己的心意:“我发誓,真不是故意的。”
木颜是看着檀宋长大的,对其性格知根知底,但还是板着面孔,故作严厉地敲了敲桌子:“这件事虽然压下去了,你也给我长点记性,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呢……”
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檀宋一边听,一边乖巧地点头。
直到木颜说出你明天跟我去个见一下安与时,檀宋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抬起头。
安与是凌照言的经纪人,他见自己干什么?
万一再见到凌照言怎么办。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檀宋满身都是抗拒:“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不用去见面了吧,再说我和那谁的关系也不好,哈哈哈。”
如果是别人还好,去见凌照言,除非自己不想活了。
木颜见檀宋推辞,声调低了几度:“你还知道,那句话不是你发的?你们到底的怎么闹僵的?”
檀宋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还没毕业。
因此木颜对于两人之间的恩怨知道的也不太清楚,檀宋往日也不太想说。
但是现在木颜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鞋子尖在地上蹭了蹭,檀宋声音很低:“没什么,就是年轻人之间闹矛盾,反正我不想去。”
木颜直觉檀宋真正不去的原因肯定不是如他所说的这样。
她不知道凌照言为什么会发微博,但是人家主动化解了檀宋惹出来的尴尬事,在圈子裏混总得有眼色的去表示一下感谢。
但是檀宋这么抗拒,她也不好再劝说什么,摆了摆手:“既然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了,放你一段时间假,好好休息。”
檀宋:“哦。”
从公司出来,檀宋就直接回了家。
在青城,檀宋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三室一厅,算不上大,但是住一个他是绰绰有余了。
檀宋不喜欢空间太大的房子,一个人住在裏面总觉得空落落的。
回到家,檀宋有点饿了,便简单地在厨房煮了碗泡面加蛋,将晚饭对付了过去。
吃了饭,洗了澡,檀宋躺在床上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却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从被子裏伸出胳膊,檀宋在床头柜上胡乱摸着。
依靠多年的经验,成功按下了接通,凑到耳朵边问道:“餵,谁啊?”
檀宋平日裏的嗓音清爽干凈,此时却因为刚被吵醒哑哑的,多了几分绮丽的令人遐想的味道出来。
尤其是听在某些有心人的耳朵裏。
凌照言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玻璃窗上蜿蜒而下的水迹,听到话筒那边的声音,黑色的眼睛裏一片幽深。
檀宋意识还没回笼,朦胧中听到对面轻咳了下。
随后一道低沈的男声从听筒传了过来:“我帮了你的忙,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檀宋被这声音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惊讶的是凌照言是怎么得到自己手机号的。
更更更重要的是他没想到凌照言竟然会主动联系自己。
在他看来,两人那一年多在一起与其说是谈恋爱,倒不如说自己只是陪着凌照言玩了一把幼稚的过家家游戏。
以他对凌照言的了解,在自己先提分手的那一瞬间,两人已经可以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再说,上次自己不都告诉他自己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吗。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檀宋慢吞吞地从床上挪下来,踩着地毯走到了窗前。
檀宋不明白凌照言拐弯抹角地弄来自己手机号,然后深更半夜的来骚扰自己打的是什么主意。
明明他已经删除了自己的微信,偏偏又来招惹。
檀宋当即回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狠话说出口,檀宋内心涌动出一种诡异的快/感,觉得浑身都舒畅了起来。
他就是翻脸不认人怎么了。
只是还没等他翘着尾巴得意两秒钟,凌照言开口立马切中了他的要害:“你也不用和我耍脾气,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道理,三岁小孩子都知道,还是说你余情未了,害怕再见到我。”
对于凌照言说的话,前面的檀宋还勉勉强强可以同意,最后一句那是绝对不能忍的。
什么余情未了。
他能对凌照言有什么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