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姐姐被人害死了!”江菱雨气鼓鼓道,“谢伯伯去找祝眠理论,结果却被人诬蔑说是做戏。从前那些遇害女子的家人们都涌去宁州城,围在谢宅门口。每日谢府要管他们吃喝,还要听他们谩骂。”
兰溪端盏茶送到江菱雨面前:“别生气了。他们也只是想给女儿、姐妹讨公道。谢伯伯都不生气,你气什么。”
“可他们这样冤枉谢伯伯,还把谢夫人打伤了。”
春容听着他们二人交谈才晓得,早些时日的流言渐渐热火起来,竟有人去围了宁州谢宅。谢华君这时给她写信,恐怕是有要事。
“二位少侠。”春容叫停二人的争论,慎重问道,“谢小姐向二位提及春容时,可有提到祝眠?”
“提过一句。”江菱雨觉得奇怪,“不过往日提到祝眠,谢家姐姐总是喋喋不休,又恼又喜。但这回只提了个名字,便再闭口不谈。我想着是祝眠办事不利,拿了钱又没将祸害除去,害得谢伯伯被人非议,所以谢家姐姐生气了。”
兰溪小声嘀咕:“谢伯伯就不该买祝眠出手。”
谢华君欲言又止藏下的那些话,恐怕都在信上。以如今谢宅处境,谢华君找祝眠,会为了什么?
“不知兰少侠可有闲暇?”她试探问道。那封信是进城前遗失,还可设法找回来。
江菱雨和兰溪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她有何意图。
“离开银州城我们就要直奔迟州去,快马加鞭,也要十天左右才能到。”兰溪算算时间,“还能在银州待两天。”
“距离银州城最近的通利钱庄铺面在舞州城,烦请兰少侠快马加鞭赶去舞州城,或能在通利钱庄守到那位赢去银票的人,找回谢小姐的信函。”
以通利钱庄与兰庭的关系,兰溪所带银票多半是通利钱庄所发。去舞州城的通利钱庄铺面蹲人,总比大海捞针强上一些。
江菱雨更加讚嘆,推了推兰溪的肩膀说:“咱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你快去,骑飞虹去。”
兰溪往舞州城寻信,江菱雨则留在软玉楼。小赵见兰溪离去,不由得有几分失落,晌午时仍无精打采。
晌午的饭菜刚刚摆上,一柄刀拍在桌上。
是祝眠。
身上带着血气。
江菱雨手中筷子停下,好奇地看了看刀,又看了看人,右手中仍握着筷子,左手已触及腰间双环。
祝眠瞥一眼她腰间双环,悠然落座:“寒江雪客的双环。”
“你是谁?”
“祝眠。”
江菱雨霍然起身,筷子落在地上。她没见过祝眠,心中以为,祝眠该是个冷情冷血、面如鬼魅、眼神阴鸷的黑衣杀手,所以才会拒谢华君于千裏之外。可眼前的祝眠,面貌俊朗,虽带着血气,但没有杀气,甚至露出轻巧笑意打量着一桌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