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什么阴谋吗?
连着两日赵蕊都没见到父亲,
急得她团团转,她知道父亲忙,所以没有去衙门找他,
但她很想提醒父亲,
叫他别上陈念的当。
好不容易到第三天,赵蕊等到亥时终于等到赵廷俊回家。
她跑着过去,扑到赵廷俊怀裏。
“这么晚都不睡?”赵廷俊摸摸她的头发,
“怎么也不在你外祖母家多待几日?”
赵蕊听了有些伤心:“爹爹总让我去外祖母家,
是不想见到我吗?”
“怎么会?为父早与你说过,为父怕照顾不好你,才让你去外祖母家。”
其实赵蕊也是明白的,她嘆口气道:“我太想爹爹了。”
不知女儿为何那样依赖他,
完全不像她的母亲。赵廷俊想起妻子每每回避他目光的样子,
眸中闪过一丝的冷。再如何讨厌,还不是要嫁给他?
他牵起赵蕊的手:“快些去睡吧。”
赵蕊点点头,
一边走,一边同他说长兴侯府的事情,
等差不多时,她就提到苏起:“爹爹还记得那个织锦的陈姑娘吗?”
赵廷俊心头一跳,
假装不识:“哪个?”
父亲果然是偷偷跟她私会的,不想让人知道,赵蕊道:“爹爹不记得也罢了,
反正是个织娘,那织娘不知为何竟然能请得动二舅父给他做织机。”
赵廷俊大惊。
陈念分明说过不想同他有什么牵扯的,
怎么转头就去勾搭苏起?
“你从何处听来的?”他不动声色,
“或者你听错了吧?你二舅父从不给人做木器的。”
赵蕊撅着嘴道:“我是从外祖母口裏听说的,
怎么会听错?二舅父已经去陈家了,
还带了府裏的木料,不知要做几天。外祖母让管事去请他回来,二舅父也不肯……二舅父以前只给我雕刻小玩意儿。”
这么听,一定是真的了。
陈念到底想做什么?赵廷俊暗暗咬牙,她那次是在糊弄他吗?她难道盯上的是他小舅子苏起?
怎么,想嫁给苏起不成?
赵廷俊心头冒出无名之火,陈念也不看看自己的岁数,也不看看自己的家世,她凭什么嫁给苏起?真是做梦呢,想入侯府!
“蕊儿,听为父的话,快些去睡。”他把女儿哄去睡觉,然后马上派随从去打探此事。
快到月中,家家户户都开始准备过中秋。
卫国公府林老夫人的生辰在九月初,因是小生辰,霍老夫人提早就把十方佛锦缎送上了。
林老夫人笑道:“这幅锦缎我还没见到就闹出风波,我得仔细看看。”
在林家的客人也随着她一起欣赏。
林老夫人用的锦缎好些都出自宫裏,故而眼光是极为苛刻的,但这幅十方佛锦缎她竟是挑不出毛病,不管是佛的神情,仪态,还是衣着,各处的着色,都是恰到好处。她不由讚嘆:“难怪万春锦缎铺要关门,实在是一个劲敌呢。”
这话很快就传了出来,一时陈家门口极其热闹,不止有想买锦缎的,还有许多织娘。
织娘们来拜访,对青枝是新鲜事,她细细听了之后,冒出了一个念头——现在开锦缎铺也不是不可能。
“她们想把自己织得锦缎挂在我们家,因卫国公府的关系,我们在京城有了名气,便有人想找我们买锦缎,我觉得可行。”她跟陈念商量。
“可始终不是我们织的。”
“这不要紧,说明情况便是了……只要我们把好关,专门要织艺精湛的织娘。”青枝心裏有个主意,“她们都是有经验的,只要姑姑再去指点一下,说不定能有很大的突破。”
周茹也在场,极不讚成:“教会徒弟没师父,万一她们学会了,自立门户抢你们生意那该如何?”
青枝奇怪:“娘不就希望我跟姑姑不织锦吗,怎么还怕没生意?再说,我已经收了采石为徒。”
“那不一样!采石是你手把手教的,那是正式的师父,这孩子我瞧着也憨实,不会出卖你。别的人就不同了,我可不想你被人欺负,就算你们不织,那陈家的织艺也不能被外人夺走。”
母亲说得有理,人心难测,青枝思忖着道:“那先观察观察,倘若有不错的织娘,可以立个契约。”
陈念也同意。
有了开锦缎铺的念头,青枝便想马上动手。因苏起是京城人士,这几日常来做织机,青枝与他有些熟了,询问他在何处开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