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点头。
“吶,我这个人,不喜欢被人骗。”吴铭松了手,“骗我,你会生不如死。”
这回,罗兰点头又摇头,又点头。
“啧,你这是听懂了还是没懂?”
罗兰又摇动脑袋。
“说人话。”
罗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脖子已经被松开了。
两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还在自己的床上盯着他。
即使没有被电击,他此刻也浑身都在发颤。
他双手抚着自己的喉咙上下缓气,半晌,终于顺畅了一些。
“我……我懂……懂!”他用尽全力道。
“那就好。”吴铭取走头颅,“快点,我家小珵还在军事法庭呢。”
罗兰现在只想太太平平保住小命,吴铭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他的手一边发抖,一边取出自己的私人通讯器。
“餵!我是罗兰!”
他努力克制自己的声音道。
另一边,军事法庭。
楼珵的话语苍白无力。
哪怕他说得再有理有据,都不会有人为他辩解一分。
法官坐在上方,看着桌上那张写着判决书的纸张,面无表情道:“那么,根据帝国军事法律第……”
突然,原告方律师的通讯器响了。
法官皱了皱眉。
法庭上居然没有关闭通讯器,可见费兰特家族的人根本就没把这次开庭放在眼裏。
“不,还没有。”律师开口道,“是,是,好的,好的,我明白了。”
“请原告肃静!”法官面向律师道。
“尊敬的法官大人,”律师站起身,“我方撤销对楼珵下士的指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看向律师。
包括楼珵。
上一刻他还在静静等待法庭的审判,这一刻对方居然撤销了指控。
这是怎么回事?
楼珵想起吴铭临走时说的话。
“你不会有事的。”
难道是他做了什么?
这个时候能救他的,想来也只有吴铭了。
每次都是这样。
从来都只有吴铭。
不知何时,楼珵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原告确定吗?”法官问。
“确定。”律师向法官鞠躬道,“我方确定撤销对楼珵下士的指控,给各位添麻烦了。”
说完,律师便收拾好东西离开了位置。
原告都走了,指控也撤销了,楼珵自然平安无事。
“散庭!”法官一声令下,今日这场闹剧便到此结束。
楼珵恢覆了自由。
他心裏此刻只想快点见到吴铭。
他从未有过这一刻想见到吴铭。
他飞快跑到法庭外。
他迅速寻找着吴铭的身影。
而吴铭根本不需要他去找,人此刻正站在臺阶下等他。
阳光下,男人肩宽腰窄的身影是那么得俊朗,他嘴角挂着笑意,带着些许的风流倜傥。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帅。
楼珵心想。
他加快自己下臺阶的脚步。
军事法庭大楼往门口的臺阶好像很长,也很多。
楼珵一开始是一步一个臺阶,接着是三两步,最后跳着跑。
他跑得很急切,像一个奔向心上人的小伙子。
直到最后二十个臺阶,他纵身向上一跃。
吴铭始终站在下方,见楼珵往空中这么一跳,划出了一道美丽的抛物线,立马张开双手。
这双手臂一打开,将近有两米那么长。
楼珵跳至顶端,亦对着吴铭撑开双臂。
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即将落山的太阳发挥着它最后的余热。
夕阳透过轻柔的云层,将楼珵肌肤映照得如同琥珀般晶莹剔透。
阳光在他的脸上跳跃,洒下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芒,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而生动。
他的双眼闪烁着明亮而温暖的光芒,仿佛两颗璀璨的星星,睫毛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
他的鼻梁和唇瓣上在金黄色的光线下勾勒出一条优美的轮廓,让他的笑容更加肆意而张扬。
楼珵的脸在吴铭有眼中不断放大,当楼珵即将跳入他怀抱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扩大。
“哥哥!”楼珵大喊。
“砰——”的一声,楼珵稳稳当当地落入了吴铭结实的怀裏。
两人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
吴铭紧紧抱住他,双手在他的背后交错,紧握着他的腰身,给予他最坚实的支撑。
他的胸膛紧贴着楼珵的身体,让他感受到自己温暖的心跳和坚定的怀抱。
“嗯,我在。”
吴铭温柔地应了一句,轻轻地吻了吻楼珵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