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加重
那人的面目映入众人眼底,是李神医,但他与真正的李神医给人的感觉不一样,那张慈和的脸显得尤其恶毒,很容易辨别出他与李神医的不同。
这应当就是居民口中的大妖。
“李神医”见他们神色不显意外,道:“看来是我让你们久等了。”
乐洵大着胆问道:“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李神医”的目光经过出声的乐洵,又掠过另外二人,最后落在梁宥脸上,他打量的眼神有如梁宥是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你们没有资格问我这么多。”
乐洵挑衅道:“你定是怕了才不敢告诉我们你的真身,不然你要是有那么大的能耐,肯定不会借别人的身体出现在我们眼前。”
“李神医”并不吃乐洵的那套激将法,他着重打量的商品似乎非常符合他的品味,眼底不由得露出满意之色。
“我们会在城主府见面的,戍时之前,别让我等得太久。”
他扬长而去,好似过来只是想亲眼见一见自己选中的商品是否令他满足。
直到“李神医”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乐洵呸了声骂道:“他有病吧。”
乐洵不忿地继续道:“他都能随随便便地进出大牢,那进城主府定然不是难事,我们在城主府的时候他不来找我们,等我们进大牢了,又叫我们去城主府找他,如此戏耍我们有意思吗。”
温萧书抱胸含笑,清隽如竹的外表,能为其平添无限美好的遐想,若是他学会合理用嘴的话。
“若是能看到某人气到跳脚的糗样,也不乏为一桩趣事。”
乐洵这才反应过来,大妖在某种方面上与温萧书一类人,在寻找乐趣上面都一样态度顽劣。
乐洵不解他如置身在外的态度,道:“他捉弄的不止是我啊。”
“难道要我也学你这个跳梁小丑吗。”
这张嘴是不分敌我的毒,乐洵气结,暗道自己没事干嘛跟他说话。
他本欲就此止步,奈何大脑混乱,似有鼓声在响,敲击心头,令他心烦意乱,让他的嘴受不住控制继续道:“温萧书,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你知不知道你说话很讨厌。”
温萧书多看了他几眼,他捏着扇柄,语气渐渐怪异。
“怎么,是被我说中什么吗。”
“你以后别想我跟你说话。”
“少了个招人烦的苍蝇,清凈。”
为了避免冲突愈演愈深,梁宥出声打断道:“我们还是想办法怎么出去吧。”
鼓声愈来愈响,要让乐洵将心底对温萧书的不满全部抒发出来。
乐洵意动,略过梁宥的话,冲着温萧书大喊道:“你就是个心地歹毒之人,在你看来,只要动了歪心思的人就该死,就是当初想要救强下那个修士的连阿难,他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普通人,你都下手杀了他。”
“但是你救过我,我便以为你的心是可以感化的,我就可以慢慢让你知道每个人都是可以改过的,事实上你根本从来不在乎他人感受,你做的一切都是觉得有趣,你眼裏只有你自己,我真后悔认你做朋友。”
梁宥一听头都要炸了,他完全没想到乐洵会在这个关头说出这种重话。
温萧书放下环胸的手,不论是否出自真心,但总是挂着笑的脸上,罕见的没有笑意,尽是冰冷。
梁宥试图再次打断:“等一下……”
而温萧书森冷的话语强势地横插进来。
“你既然厌我做事狠辣,何必忍到今日才说,我就是小人,爱做见不得光的勾当,是你愚钝不堪大用,自以为感化众生的神仙下凡,你所谓的善良与正义至今又帮你多少,何况你我之间情谊浅淡,本就算不上朋友,我拿你取笑你视而不见,还不知耻地一个劲上前凑。”
梁宥双手全是汗水,背上也沁出层层冷汗,以往也会吵,可这次吵得是最凶的,梁宥不敢想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其中定有误会,都说亲近之人伤害起来最狠心……”
乐洵当真是被伤到了,他的话如刀子般,还是来回地往心窝上戳。
梁宥的话再次被打断,乐洵愤声道:“温萧书,除了灭我一族的恶人,你是我最讨厌最不想看见的人。”
温萧书道:“我从一开始就不喜你,自以为是英雄,不过是胆小鬼。”
梁宥的话被淹没在两人的唇枪舌战中,他不得以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霍生,后者也接收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
霍生惯用一双眼看人,因为看得十分认真又持久,所以被他看久的人,往往会误作那双眼裏盛满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