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战正欢
在少女强迫他们留下进行所谓的游戏后,乐洵表达强烈的反抗。
“你们居心不良,我们才不会留下来陪你们玩游戏。”
少女慢慢褪去笑容,以一种不容反抗的语气道:“这可由不得你们,你们自进入寻乐谷起,就已经是寻乐谷最低等的存在,你们只能乖乖听话。”
“乐洵。”
温萧书叫住还想说什么的乐洵,按在他的肩上,低声责备:“太冲动了。”
转而向少女展现如沐春风的笑容。
“抱歉,他在游戏上总是输,所以对游戏多有排斥,我倒是对这游戏很感兴趣,不知游戏内容是什么,还请姑娘进一步详说。”
乐洵也只自己冲动,闭嘴忍耐。
被迫踏入寻乐谷后,他一眼认出两侧峭壁上附着的赤蛛为附灵蛛,能够阻止灵气被他们使用,唯有拿到散元草才能克服附灵蛛带来的负面效果。
而他方才又眼睁睁地看见少女运转灵力,打了另一个想要为他们领路的人。
少女能用灵气,而他们无法使用,同时绛红琉璃水晶剧烈反应着,意味着这裏潜藏着巨大的危险,想来这裏的游戏绝不是什么普通游戏。
乐洵听着温萧书与少女的交谈,眉头越来越紧,这明摆着是要他们命的游戏。
很快,他又因为讶异而舒展开眉头。
诶,是霍生,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等,他好像能用这裏的灵气。
眼见霍生从另一个方向出现,撑开的熔骨弓烈焰冲天,想必是散元草拿到手了,上一刻唯唯诺诺缩在温萧书身后的乐洵,下一刻跳出来张狂地道:“你惨了。”
少女认出那把内有上古熔龙残念的熔骨弓,箭矢未发,火焰已能灼烧得她好疼好疼,她害怕地说不知道转身欲跑,便被无情的一箭射穿身体,化作灰烬。
惊变引起寻乐谷动乱,有人逃窜有人动手,皆被霍生拦下,数日以来,霍生抓住所有闲暇力要让赤字心诀与混元引雷术两相结合,即使不能如奉千杀般直接操纵雷电之力,每发箭矢上火焰中裹挟着雷电,也叫他们连连逃窜。
一时之间没有人敢上来,他们也趁此机会往回跑。
中途,温萧书问道:“霍生,是谁给你的散元草?”
霍生摇了摇头,另外二人心有疑虑,担心寻乐谷会派人追上,只能先行逃跑。
眼见他们三人成功脱身,而自己还要和梁宥留在这裏,遭受这群变态的作践,毫无颜面地为了生存委曲求全,最后还得面临一死。
贺星河气得要爆炸,低声喝道:“现在你满意了,真要成为他们的玩物了。”
梁宥攥住另一棵散元草不言一发。
他如何不知道寻乐谷的恶趣味,游戏自他们踏入寻乐谷便开始了,从未停止,寻乐谷真正的乐趣正是他们对生的渴求而摒弃自我与人性,然后被摧毁掉希望后的绝望。
吕二爷身上动过手脚的散元草并非为假,但是附上针对梁宥的符咒,损耗寿命含有剧毒的符咒。
贺星河註意到他手上多的那棵散元草,道:“你手上的东西哪来的,该不会是那棵有问题的?”
他过分冷静地道:“我能用。”
贺星河还未觉察他的异常,听闻能用心情总算是好转,“那你还傻站着干嘛,再不走我们就要被发现了。”
怎料此人未听他言语,目光死死地钉在远处的圆塔。
那圆塔远远看着黑漆漆的叫人心生寒意,反常地发出各种欢笑声,寻常人绝不会想要靠近圆塔。
贺星河隐约猜出他的意图,这样的意图实在大胆,贺星河不再细想,蠢货的想法他又怎能知道,但绝不是件好事。
贺星河骂道:“蠢货,就算你有生机也不是这样用的。”
蠢货没理他,一意孤行地向前走。
他要奔赴最后一场游戏,也是寻乐谷的最后一场游戏。
贺星河拉着他,道:“你没有脑子吗,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过去,是嫌死得还不够快?”
“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我在做什么,毁掉这裏就是我现在要做的事,我会带你离开,你无需多虑。”
他推开贺星河,执意要去困斗场,或许如贺星河所言的那样,现在的他是真的没脑子了,愤怒已然冲掉他的理智,使得他不计后果地赶到困斗场,哪怕即将为此耗去近乎一半的生机。
因为方才生起的变故,梁宥没有阻拦地抵达困斗场,裏面的欢笑声如雷贯耳,整个人都要被震得脑子嗡嗡叫。
圆塔内部喝彩声与痛苦声交杂成乐,梁宥不用去看困斗场上发生了什么,就已经知道裏面正上演如何惨烈的景象。
梁宥道:“你变回原形吧。”
被迫跟上的贺星河闻言就黑了脸,“你觉得我是累赘?”
大抵是觉得这话并无不道理,他面色再难堪,也没等梁宥回话,就钻到梁宥的收缩自如袋内。
震耳欲聋的叫声连绵不绝,穿过晃人的明火,所见是看客的狂欢,他们围绕一个又一个擂臺,为着臺上的打斗而激动不止,不停地叫喊着“快上啊”“打!往死裏打”“打他肚子,使点劲”。
像极了赌坊裏赔得倾家荡产、喝雉呼卢的赌徒,但他们其实比赌徒还要可恶,因为使他们欢快高兴的,是擂臺上被打得伤痕累累的人。
起初是一场决斗,可当强的一方撂倒弱的一方,他们并不会放过地面上满身血伤的弱者,反而变本加厉给予更加猛烈的攻击,惨叫未能使他们害怕同情,却刺激得他们恶性毕露,欢呼连连,要将他们所有的不满宣洩在眼前。
这群擂臺上有的是玩物,但赢了也不会停手,在臺上听到大家的欢呼,窝囊几日终于能耐起来的兴奋不会使他们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