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大妖恨不得现场为自己挖个坟埋起来,这杀气未散的眼瞧得他们双腿直打颤。
他们索性直接跪了下来,为梁宥解释道:“那是在秘境深处生存着一只蛟龙,以恶为食。”
“您还是尽快走吧,输送给它的食物变少,它会生气杀了这裏所有的人。”
梁宥问:“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做的?”
三只大妖说那人是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而且那人也不透露半点来历,三只大妖根本猜不出是谁。
梁宥问:“有灵师进去了?”
三只大妖连连点头,出奇的一致,看起来挺有喜感,不过无人发笑。
“如何进入秘境?”
他们的回答恰恰就是三人逃去的方向,这时寻乐谷发生颤动好似在地震,三只大妖脸色最差。
“是它,是它,它提前醒来了。”
“一定是这次没有餵饱它让它生气了,它要杀了我们,快跑。”
一群人四处逃窜,要往外面跑,三只大妖领路朝向离开的方向,不知是谁将出口封死,一旦想强破阵法就会受伤,而这群人基本上都没有反抗的力气,他们是真的要葬身在寻乐谷中。
梁宥则是转身与其相反的路跑去,他要进入秘境。
贺星河目眦欲裂,再愤恨也得追上去,终于追上人,他整个人已如沸腾的开水,腾腾冒着蒸汽。
“你是个人,强行吸纳太多灵气损耗生命,因缘册给予你的生机就这么白白浪费,你是脑子有病吗?”
不论是这话基于哪一点,都足够让贺星河对其恨上加恨。
贺星河气愤地一巴掌拍在其后背,怎料这人就轻易地跪在地,胸腔强压的鲜血便吐了出来,明明现在的贺星河连灵气都动用不了。
“你……”
在短暂的惊愕后,贺星河便升起更加强烈的愤怒。
他不明白,既然是在求生为何还要浪费自己的性命。
梁宥擦掉嘴边血迹,重新站了起来。
“我会完成承诺带你离开。”
不知道为什么,贺星河听着反而火气更生。
“跟着你,我要是活下来真是奇迹了。”
梁宥没有回应,他向大妖说的入口而去。
贺星河知道这人有时候固执得很,他又打不过,反正已经出不去了,裏面或许还是条生路。
他顶着麻木的臭脸看着此人的背影,还是很想揍这人一顿。
大妖所说的地方其实就在他们进来的地方附近,绕过来时的牌楼,穿过藤条交错的矮洞,他们便能进入秘境内部。
这裏有着丰富的灵气,生长着许多灵植,可惜两人都不会铸造灵器,也不会阵法,更不会绘符,更糟糕的是,他们不认识这些灵植。
比方十步见到一朵散发着荧荧微光的扶幽花,是秘境内妖兽们受伤后用来疗伤的首选。
比方寄生在红叶树上,鼓鼓囊囊像水泡的爆爆珠,一挤而溅的毒液可腐蚀掉一只犯贱的手,若是小心采摘,可用于某种偏似邪术的阵法上。
若是二人认得这些灵植,哪怕拿去卖钱,也能有一段时间不愁吃穿,可惜他们非但不认识,还无心挂念漫天遍野的灵植。
前面有声音,二人躲在暗处偷听。
“总算把它弄醒了,我可看见了,它一直守着一个木匣,那裏面一定有宝贝。”
“每个秘境都会藏着一个绝世宝物,或功法或仙品灵器或修仙天机或绝世灵植,能让它贴身守着的东西,必然是其中之一。”
“出口已经堵上了,那么多的人够塞它的肚子,待会我们进去它正处在消化期是不会攻击我们。”
“那我们先说好了,在拿到那东西之前,我们谁都不要对谁下手。”
几人意见达到一致,这时有人道:“他们不是去探路的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有回来?”
几人脸色霎时一变,无非是先去的十二个人贪欲作祟骗了他们,先行一步。
八个人不敢停留,快步向前去,暗裏观察的二人踩着他们脚印跟了上去。
到了前面,有一条岔口,岔口遗留施过灵术的痕迹,但是正确的那条路显现出来了。
有人道:“他们竟然作了混淆我们视线的障眼法,好在有人代我们先行一步,反将正确的一路留给我们。”
其实两条路都能通向最终的路,只是错误的那条要更艰辛困难。
他们先走后,梁宥走向那条被他们视为藏有许多危险的小径,心中想的是如若他们三人真的踏入这条路,光凭霍生一人恐怕会吃力,如若不是自是最好。
见他踏入那条不对劲的路,贺星河阴郁极了,浑身上下写满了不情愿不高兴很想打人,偏偏还是跟了上去,走进那条错误的路。
他又不能拉得动一个一心向死的蠢货,但比起一群心怀鬼胎的灵师,这个蠢货起码向他许下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