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有善报
胡离闻讯赶到酒楼,瞧见门口还未撤去的两幅画像,顶着众人探究的视线,当即抬手撕了那两幅画像。
她本来走离了小镇数十裏步,直到偶遇同样从小镇出来的路人把她唤住,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她不检点,与十二个男人纠缠不清。
胡离当时楞在原地,与十二个男人纠缠不清,她从来不知自己有如此饥渴。
胡离半路折回来,要一探究竟洗刷冤屈,便得知有人顶着她的脸同皇帝选妃似的大开选秀,胡离循了过去,气冲冲地踏进酒楼。
香香姑娘的男人看见了她,连忙迎上去,“香香,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胡离推开这个妄图占她便宜的男人,呵斥道:“谁是你的香香,滚一边去。”
男人很委屈,正要说什么时猛然醒悟,眼前貌美而行为粗鲁的女子,不是香香姑娘。
香香姑娘走的时候衣服换成男子的样式,脸上是乐洵的脸,就算这时候回来也来不及换衣裳,而且香香姑娘顶着胡离那张脸时,从来不会如此粗鲁过。
男人知道眼前人是谁了,一定是香香姑娘先前借的那张脸的主人找上门来,她一定是要找香香姑娘算账的。
男人试图为香香姑娘求情,道:“香香姑娘已经不用你那张脸了,你能不能放过她,而且她也没用你那张脸做坏事。”
胡离一掌拍在八仙桌上,指着男人怒不可遏道:“她用了我的脸给我造成多大影响你难道不知道现在谁看到我都唾弃我,我招谁惹谁了,反正我必须要个说法。”
大抵是胡离气势汹汹而来的模样太唬人了,让人疑似她是来砸场子的。
男人以一种视死如归的口气道:“你别找了,香香姑娘早就走了,就算香香姑娘在这我也不会让你碰她的,你心有不服,就朝我撒气吧。”
胡离顿住了脚步,努力保持平静,皮笑肉不笑道:“你的香香姑娘一定会回来的对吧,我就住在对面的客栈,直到等到你的香香姑娘。”
胡离转而出去,在附近的客栈要了房间打算住下,这张脸实在碍事,多少人把她认为是香香姑娘,引得胡离只能买面纱遮掩。
回客栈的路上,有小女孩一瘸一拐地拦住她的去路,是个坡脚的,身上的衣物单薄而破旧,看起来很是可怜。
“姐姐,买朵花吧。”
她捧着一束花,对着胡离道。
胡离知道这类扮相可怜的小孩身后的隐情,有些人便是靠博取路人对孩童的的同情心来挣钱,要是小孩挣不到钱回去得挨饿,重的话还得挨打。
“那就拿两……”
小女孩见她有想买的意愿,将一束都捧给了她,小脸更加可怜兮兮地看着她,眼裏有泪光闪烁,是在乞求。
胡离只好把话咽回去,这花还是挺……
胡离努力找到这束花的可取之处,最后以花挺齐整的理由说服自己买下全部。
小女孩声音小了下去,明显底气不足地道:“姐姐,这要一百文。”
“一百文?!就这路边随便采的野花能卖一百文?”
胡离疑心自己的好心肠是不是被人践踏了,就这么一捧平平无奇的花居然要一百文,难道是她看起来太好宰了吗?
最终胡离还是买下一捧,郁闷地拨弄着花儿,几下拨弄才知道裏面藏着好些烂掉的花,胡离登时没了好心情,但也不想就为这捧花找上那小女孩。
人善易被欺,这么明显易懂的道理怎会还有人不懂呢。
胡离想到多日前彻底死去的那人,内心隐隐抽痛。
自纪禾念消散后,胡离久久没能接受事实,在那张专为她准备的软垫上待了两三日,每次睁开眼发现那张床榻始终是空落落的,失落感便越重了。
胡离学着人类给亲人立坟的那样,也给纪禾念安了个坟,据说立坟要放一些陪葬物,胡离不知道能放些什么,想到她以前最喜欢抚摸自己的毛发,便拔了好些毛给埋了进去。
走后,她时常会念起纪禾念的好,而纪禾念死前的那句话时常回响在她的脑海裏,胡离便真如她所言做了好妖。
不过做好事并不是都很快乐的,但是胡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这样的行为,她总是想帮助别人,就好像每当她帮人的时候,纪禾念会出现,借她的身体来帮助别人,如此,能感受到纪禾念的存在,胡离心裏也得到满足。
胡离收起思绪,捧着那夹杂着烂花的花回到客栈,她有些饿了,得吃些东西填饱肚子。
“他就在这裏,必须把他带走。”
胡离方要唤小二准备饭菜送到她的客房去,见两人行迹鬼鬼祟祟不由得偷摸跟了上去,听见了让她稀裏糊涂的一句话。
她下意识往说话的人看去,想象力丰富的她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
莫非是贩卖人口的事?胡离早先听过最近常有人失踪,莫非是这群人干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