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说去,唯有一点不可改变,她害死了那个姑娘。
赵途神情癫狂,继续道:“对了,你还记得那个女的死之前说什么了吗,她说你不要拿剑,因为你是废物,宁干良戏耍着你出招你却次次失误屡失时机,你既然打不过为什么还要比,废物,废物!”
青泠摇了摇头,神情绝望。
“不,不……”
却是刺激了赵途,更大声了。
“青泠,你现在不仅害死了一个姑娘,你还要赔进整个天纪山庄,你最好一辈子不要拿剑,一辈子当个疯子,不然你一拿剑就要践行约定,到时又惨败在众人面前,将你祖上数代心血败光,那你可真就成了千古罪人。
“想当初,你多么潇洒,日后就有多么凄凉,我要是你最好去自尽,省得为家族蒙羞,你死了,恐怕天纪山庄就能得以保全,这比你疯魔岂不是更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最好别死,我要看你装疯卖傻是何模样。”
赵途越说越能刺激青泠,温萧书明明是想带赵途过来帮助青泠放下心结,没想到赵途突然发疯,忘记了温萧书先前给他的警告,让青泠的状况陷入更加恶劣的境地。
温萧书只得击晕他,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让他继续刺激青泠。
乐洵见青泠状态很差,连忙宽慰道:“青泠姑娘,你不要在意他的话,他都是在胡说八道,而且他那样坏,说的话也不能信的。”
而青泠已是有了心结,难以自愈。
“他说的都是事实,是我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求败剑也被毁掉,如今千秋宫找上来,我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应战,我怕失败,我不想再经历失败。”
那已成为了她的阴影,她无法摆脱的阴影。
青泠神色低落,竟是眼眶内有泪花滴滴下落。
流眼泪这种事绝不可能出现在青泠身上,这位天纪山庄的少主自小就是胆大得很,六岁起敢抓蛇玩,因为淘气时常挨打,年幼的她挨了数十下屁股,疼得一个月不能坐下,而当时的她连一滴泪都没能落下。
然而这位被戏称铁做的人,比天底下绝大数人都坚强的人,就这样哭了,哭得稀裏哗啦,好不可怜。
乐洵看到青泠哭了,分外意外。
“你怎么哭了,这……”
他求助般地看向温萧书,温萧书便道:“青泠姑娘别再想了,你现在应该休息了。”
说完,便砍晕了此人。
温萧书一手托着青泠的身体,给了乐洵一个眼神。
结果乐洵目瞪口呆,说这样打晕她不太好吧。
见这人毫无眼力见,温萧书喝道:“楞着做什么,赶快把人背着,送她去歇息。”
乐洵乖乖照做,把人送到她自己的房间。
回来后的乐洵不住地可惜,他不善剑术,也能看出青泠天赋异禀,何况青泠年不过二十便能一口气连登云霄塔四层,这样的天才註定是要大放光彩的。
“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她没了剑心日后还能拿得起剑吗?”
温萧书反问道:“谁跟你说她的剑心被毁了?”
乐洵一脸糊涂,“她的剑心不是求败吗,这还是她亲口说的。”
早在一个月前,青泠纠缠梁宥比剑,梁宥屡屡不愿答应,那时温萧书问他为何不答应比试,他开玩笑地回应不想太出名,其实更深层的缘由是,他看得出青泠根本没有剑心,不过是年轻气盛罢了,若与这样的人比剑没有意义。
以求败为剑道,想想也是荒唐,这辈子没人会立于不败之地,如此草率的剑心实在不堪剑心二字。
如今回想梁宥的话,温萧书不由联想到他竟能跟妖邪一般无需接触就能用剑,还是那样的自如,妖邪能操控灵气,可梁宥是人,怎能做到如此地步。
先前想过符咒的可能,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就算是有器灵在的仙品灵器,也最多在觉察危难时做到护主的本能,而梁宥已不是一次两次能做到这样,这与本人有没有陷于危难毫无关系,好像梁宥与这品质为甲的剑是一体的。
“乐洵,你当真不知梁宥那把剑是何来历吗?”
乐洵摇了摇头,他也很纳闷,能有那么温暖的力量的剑,本不该是凡物,可无论哪裏都没有关于这把剑的记载,更离谱的是,梁宥本人也不清楚。
温萧书收了心思,不再乱想,忽地心头一颤,他快步到客栈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
“那是谁?”他向着还在打扫的小二道。
小二答道:“好像是崔二公子。”
乐洵追了上去,见温萧书笑意淡却,不符平常的平静,问道:“怎么了,你看起来好严肃啊。”
温萧书则摊开手心,将掌心内的绛红琉璃水晶呈现在乐洵眼中,这枚绛红琉璃水晶在飞快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