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宥极力忍耐着,才没有与这群人翻脸。
他能与这群人白费口舌半日,是有几分希望这群人还保留一点人性,还有几分是因为聚宝楼内被隔绝了灵气,如今完全只能倚仗归一剑的他,没有与他们动手的能力。
然而下一瞬梁宥便再不能保持平静,让怒火吞噬他的理智。
有人恶意揣测道:“说到底,你要放走灵鹿,无非是也想吃灵鹿肉得长生修仙路,你与我们一样,却要假仁假义虚伪得很,你若想要灵鹿肉,把你爷爷我哄开心了,待会便赏你一块。”
同时,绿萝继续叫来一个壮汉,欲就在梁宥眼前对乐洵动手。
然而,壮汉未能近身,便血溅当场。
是梁宥杀了他。
梁宥对这群人再无念想。
他目光落在说话人的身上,下一刻就已逼近此人眼前,抬拳狠狠地砸了过去,他的拳头快而猛,叫人来不及防御就已被打得晕死过去。
梁宥提起此人的衣襟将此人扔了下去,同时飞到牢笼面前,怒声喝道:“要灵鹿,来打。”
“如今梁宥在聚宝楼撒野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绿萝姑娘你放心,我们会替你家主人好好收拾他。”
众人就等着这个机会,他们也无法使用灵术但他们都手握符咒,那是绿萝姑娘“感激”他们的相助而派人分发。
接下来的场面便是血腥惨烈的,犹对于梁宥来说。
那把通体漆黑的归一剑看上去坚固无比,能挡下所有符咒的攻击,最初还让这群人忌惮,但是很快他们发现,归一剑看似挡下攻击,但是伤害都作用在梁宥身上,梁宥不过是硬撑了半日。
“继续加大符咒的攻击,那把剑挡下的伤害都转移到他的身上,他根本承受不住。”
梁宥最初还能强硬地忍耐痛苦,可是他们打来的符咒有冲击,致使他被无数次击倒,狼狈地承受筋骨被碾压的折磨。
手握的黑剑早被打掉,他连号剑的精力都没了,最后一次他被摔在牢笼上,像块软肉一般瘫了下来。
脊背贴在牢笼上,他借用余光瞥了乐洵一眼,见人除了受到惊吓并无大碍,稍稍地安心了,起码这些伤痛是他一人承担,没叫乐洵跟着受苦。
他并不怕痛,伤痛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若是只要抗下伤痛就能保住乐洵的话,梁宥是非常愿意的。
“其实,你们也就这点本事。”
他撑着铁栏,勉强站起来,随意地擦了擦嘴边的鲜血,目中是挑衅。
众人的神情都变得极为恐怖,那是要置人于死地的恐怖。
乐洵眼看着他被这群人虐打,地上洒的尽是他的血,一条命都快没了,还怕符咒的威力波及到自己,屡次为自己抗下攻击。
乐洵心中悲痛万分,几乎嚎哭着道:“梁宥,你走吧,你别管我了,都是我的错,我当初不该执意要跟着你,我现在真的不要你来救我了,你别再管我了,梁宥,算我求你。”
梁宥喝道:“闭嘴。”
他覆又放轻声音:“我能带你走,你别担心,不过是受了些皮外伤,不疼的。”
梁宥没说假话,比起他曾受过的疼痛,这确实不算很疼,起码他还没晕过去。
有人道:“这个贱人还挺抗打啊,用了这么多符都没能除掉他。”
换做寻常人,几张符早就干死了,梁宥却还能留着一口气继续扛下去。
有人道:“不管了,今日梁宥必须把命留在这。”
乐洵大声喊道:“你们若是再动手,我便死,只要我死了,你们就别想拿到灵鹿肉。”
他说着,就要动身朝着铁栏磕去,磕得头昏眼花出了血,但不致命,他没听见那些人说出有关放过梁宥的言语,还想再来一次,孰料被梁宥拦下。
“乐洵,你疯了。”
乐洵渐渐清醒,看着他,眼眶泛出泪花。
“疯的是你,你明明知道是死局你为什么要来,我死了我也认了,这样的结局早在一百年前亲眼见证一族惨死我便知道了,我逃不掉但是你能逃,只要你不管我你就不用受这么多的苦,一直都是我在拖累你。”
梁宥慢慢地笑了,就是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他还展现出往日般散漫的笑。
“温萧书总嫌你话多,原来是你总说旁人不爱听的,今日你我的结局只有一种,你若不能老实点我便打晕你。”
乐洵欲自杀的动静让这群人暂时收起继续动手的念头,梁宥也借由这个机会重新握住归一剑,虽说归一剑在这裏的作效甚微,但是握着总觉得自己能耐不少,又能抗揍了。
“你好好看着,就是挨打也能挨出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