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再说了。”虽是这样说,梁宥眼光却是诚实地落在敞开的伸缩自如袋内。
全是金灿灿的,瞧着不止黄金百两,啊,要亮瞎眼。
温萧书第三次重覆道:“我有钱。”
……别再说了。
梁宥有些理解一点骨气都没有的乐洵,现在的他双腿也有些发软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压制!
随着温萧书合上伸缩自如袋,梁宥觉得自己新染上的见钱就跪的毛病有些得到缓解。
温萧书道:“我也很想看看被借命鬼盯上的短命鬼能活多久。”
温萧书说得没错,梁宥的确是短命鬼,别人是靠精贵药材续命,而他是靠因缘册续口仙气。
只是这因缘册也救不了他,如若不能再按其指引的话。
温萧书看着他,背对着马瓒无声地道出三字,给梁宥下了个猛剂。
那个口型很容易辨认,是因缘册。
他知道?他怎么知道?他是不是有意诈他?
三个疑问同时冒出,梁宥全身紧绷,面上不显,心裏波涛翻滚。
这已经是第二个知晓他秘密的人了。
“你是天选的倒霉蛋,即便有它带给你强大的力量,你也不会愿意生活在各种莫名的恶意中,也许你还想查清二十年未解的身世。”
温萧书并不知因缘册的真实作用,让梁宥松了口气。
他紧接的话语叫梁宥註意。
梁宥下山不单单是为续命,自他有记忆起就已经是五岁稚童,身旁放着把归一剑,脑海裏还有一套剑法。
他到底是谁?
这个疑问伴他多年,直到大火夺走他的生命,无法吸收灵力的归一剑展示出比以往更强大的力量,他要寻找身世的念头就更加强烈。
温萧书道:“我知道短命鬼受不了多少负重,无论遇到什么你无需管我,后果我自行承担。”
“收了最后一句话。”
他最终还是答应,将乐洵一把拽起正要离开,马瓒叫住他。
“前辈你等等,我有话要与你说。”
梁宥心想是那残卷,于是随马瓒意留下来,果不其然他出口的就是残卷。
“那天回去后,师父亲口告诉我我给你的残卷其实是通天境密钥,需要一年轻人以性命献祭,不过这人还得有起死回生之能,不然密钥认主失败就又成了一文不值的残卷,这天底下就没有起死回生的奇迹,通天境密钥恐怕一辈子都认不了主,不过你还是对此保密,凡事有万一,免得遭有心人盯上。”
马瓒说得诚恳,全都告诉他了,可惜梁宥知道得太迟,他现在被残卷折磨得有犯心悸的隐患,若非残卷尚存灵性,给他时间去续生机,恐怕他现在是骷髅一具。
知晓了残卷是通天境密钥后,梁宥越发觉得残卷烫手,而这烫手山芋他扔不掉。
本以为下山会顺风顺水……
他呼出一口气。
还未从醉春院离去,返回的原路上梁宥踩到软滑滑的绸缎,他缩脚垂首,是茵茵姑娘的手帕,现下又出现在他的眼前。
守着的丫鬟见他毫不留恋地直直离开,只好将此事告诉茵茵姑娘。
“姑娘,那位公子走了。”
茵茵姑娘只是转头看向屋内另一个以幕篱遮掩面容的女子。
女子什么也没说,从窗口离开。
长街上,梁宥若有所觉地回头,恰好捕捉到那抹倩影。
同一时刻,李寒枫自他身边经过与方出来的马瓒遇上。
“师兄你不会把残卷的事跟他说了吧。”
马瓒还想糊弄过去,“我没见着他啊。”
“我都看见他从裏面出来了,师兄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
李寒枫及时住嘴,没将“日后怎么拿回残卷”那句话说出口。
马瓒不以为意,反而责怪他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通天境密钥其实就是唬人的玩意,哪有人会真能唤醒它啊。”
李寒枫在功课上懒惰,剑术练得堪堪看得过去,有了另外两个优秀的徒弟,岳千秋也放弃他,见他亲近马瓒便让他伴在马瓒身侧看住他别乱来,可二师兄从来都不听劝。
现下李寒枫深知完了,他为什么要正好赶上师兄嘴管不住的时候,如若他不知道兴许还能装死躲一回。
料想到自己悲惨的未来,李寒枫自暴自弃道:“我就在水底泡着,你不要派人寻我,这辈子我都回不来了。”
说完就要走,走到半路他又转身回来。
“师弟尸骨未寒前还要跟你说件事,青泠前辈她来了,她这次是向大师兄下战书。”
马瓒即刻道:“师兄恐怕还不能回来,你告诉她我来与她打。”
马瓒瞳孔内闪烁着兴奋的光,“都说她实力强悍,倘若她真有与大师兄一战的能耐,就算败在她手下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