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加惊惶
出手招招杀机毕现,双方都意图在短时间内解决对方,引得一众灵师目不转睛,短暂地忘却他们的来意。
短短几个来回,叫梁宥前额沁出细密的汗。
他的生机大半部分拿去修补身体,能供他驱使的生机不够应付崔休一。
他能感觉到,崔休一的力量要比他先前任何一个对手都要强上数百倍不止。
这无疑是个强大棘手的敌人,梁宥竟短暂地生起自己会败在他手下的念头。
不但是因为生机的匮乏,还有罗浮沈印的存在。
尽管罗浮沈印没有发作,但罗浮沈印只要还在他身上,就会夺走他的生机,加快他在战斗中生机的流逝。
这些无不让梁宥生起怯意。
这般轻易的认输实在不是他的作风,他心中骂了自己几遍,怎像一个懦夫胆怯起来,比试方开始,机会多的是。
梁宥加大对生机的引用,逼迫崔休一出招,因为崔休一还未发挥出他真正的招式,这对梁宥很不利。
由那把金符闪烁的黑剑发挥出的力量,将崔休一推出数步之外,直至一步之差就要跌落比试臺,崔休一已踩实了脚稳住身形,掀起的尘风迷离了四周人群的眼。
崔休一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看梁宥的眼神也愈发不同,他就要打出这么多年以来最畅快的一战。
崔休一眼神凶狠,汹涌的灵气汇聚在斩天剑上,他低喝一声,便引得四方震颤。
转眼间两人交战无数,看似打成平手,而梁宥清楚自己身处下风。
吸收过多的灵气使得身体要撑裂开,不得不急速运转生机于体内四处流淌,让每一处炸裂的筋脉血肉重新修覆,又在他持续吸收灵气下再一次炸裂,如此周而覆始的疼痛在磨灭他的意志。
原来纵是经历百来回,还是难以承担身体被撑裂的痛苦。
崔休一道:“不错,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到何种地步。”
他变化招数,手中剑分化成数剑散布于空中,形成一张漫天剑网,朝梁宥网来。
此招与霍生的一招相像,也是一箭化数箭,然而崔休一的一剑化数剑,剑剑力量未曾分去分毫,仿若梁宥同数个崔休一比试。
梁宥尚能应付,奈何抵不住生机流逝,渐觉吃力但被强自压下,意图催动更多的生机来使自己看得强大。
崔休一如何做到这一步?
而这还没有发挥崔休一全部的力量。
眼中的崔休一负手而立,闲适得很,阵风吹起他的发丝与衣摆,衬其飘逸风雅。
而自己……
一滴汗珠自鬓边缓缓流淌砸在地上。
众人见状,俱是讶异,崔休一也能以意念号剑,看来崔休一修习成仙指日可待。
崔休一抬手做出一个“收”的动作,万剑又归为一剑,回到他手中。
“你够格了。”
他变化剑招,只听轰隆声响,方圆百裏处处破开顽固的土石,随其动作一齐而上。
他终于动用真正的力量,是自然之力,超脱于灵力的力量,为极少数人所掌控的力量。
崔休一出招全然不顾其他人的安危,乍然出现的土石伤及无辜无数,引得这群人或伤或亡。
贺星河奔走之时,余光瞥见李月姝朝他对口型——“要输了”。
他眸中闪过厌色,烦得很。
逃窜的人群中响起阵阵惊嘆。
“崔休一居然能号用自然之力,难道这就是仙人的力量吗?”
崔休一终于如梁宥所愿的施展出他最强大的力量,而梁宥并不具承担他力量的能力。
鲜血向上翻涌,身体成为只承载灵气的容器,五臟六腑都被灵气震碎。
梁宥手下剑招不停,哪怕身体即将达到极限。
眼见他人因为崔休一受到波折,尤其是一些单纯来看比试的普通人,死的死伤的伤,难免心生感触,想让崔休一休要将他们二人的争斗牵扯进旁人来,又知崔休一那般淡漠的人不会停手,他若停手,不会任由无名借着自己的身体去行恶。
能叫崔休一停手的,只有梁宥他亲手了结崔休一的性命。
仅剩的生机又被耗去将近一半,他要如何在生机消逝前打败崔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