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困境
卓如风微微一吓,看了霍生好久,方从脑海裏搜索到有关此人的记忆,这人太过沈默,曾一度让卓如风怀疑他是不是哑巴。
卓如风低声道谢,心中惦记着要事,于是叫上他们几人一同跟上。
原来是昨日热情接待几人的花婶在哀恸不已,问了缘由,是花婶的小儿子不见了。
花婶的小儿子不见这事传播得极快,一传十十传百,家家户户都出动人力去帮花婶找儿子,后来的几人也一同帮忙寻找,终在一口井中发现异象。
人是霍生发现的,霍生把人救上来后,发现花婶的小儿子已经吓晕过去,身上除了擦伤外不打紧。
花婶接过小儿子,扒开裤子露出圆润的屁股蛋,咒骂着把人从睡梦中打醒,小儿子呜呜哇哇的哭声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有村民道:“还知道哭说明没事了,花婶你现在放心了吧。”
花婶一阵后怕,听着小儿子比洪钟还响亮的哭声,一颗心才慢慢安定。
“我一想到这小畜生把自己皮得掉到井裏,我心裏就堵得慌,恨不得把他腿打断掉,亏得是被找到了,不然他哪还有命在这哭。”
花婶又道:“你们见到是谁帮我把这小畜生找回来了,我要亲自感谢他啊。”
一旁的乐洵闻言笑道:“大功臣怕羞已经躲得远远去了。”
此后,平安村待他们几人更为热情,真真切切把他们当作一家人看待。
尤是对迟溪多有关照,以白纱覆眼的迟溪让他们产生误会,村民都当他是瞎子而怜爱他,实则不然。
迟溪的眼是在未名山上被其他妖怪打下的伤,无法在阳光下正常睁开,覆面的白纱施展过特定的术法以来确保他能正常看见东西。
长期如此成了习惯,就连夜晚也不曾拿下。
这点,迟溪也不方便解释与他们听,便让他们误会去。
迟溪在平安村无所事事的几日,从早到晚几乎都躺在竹椅上,惬意得很,在勤劳干活的村民们眼中他更像是个残废,不然照他这种从早躺到晚的躺法,与废物有何异。
迟溪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道:“这地方真不错,称得上是好吃好喝供着我,什么都不用我做,难怪我见到的公子小姐大多娇气得很。”
梁宥道:“他们可不是供着你,你别真当自己是残废。”
迟溪理所当然地道:“我又不好解释,他们那么热情我更不好拒绝。一来我被照顾得舒服,二来他们觉得自己帮到一个残废而开心,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
他转而又道:“你可真能折腾,这半天都没闲下来过,总算有空同我说句话,难道你有发现了吗?”
梁宥道:“没有。”
因缘册的指向是在这裏,他却未有发现任何异样,平安村祥和安宁,人人都淳朴善良,不像是会有人生起恶念造恶的样子。
梁宥猜测是有外人想对平安村动手,他方从村长那回来,并未得到任何有效信息,村子的外来人,近一月以来也只有他们五人。
村内最近更是没发生任何怪事,让梁宥无迹可寻。
迟溪打了个呵欠,懒散地道:“那你继续忙吧,我去睡了。”
梁宥生起去寻温萧书的心思,温萧书身上的那颗水晶或许能给出答案。
可要他去寻人,梁宥又觉片刻迷茫,他似乎已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温萧书。
不久之后,平安村平生第一回发生一桩怪事——一具人皮偶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某个村民家中。
发现的村民当即吓白了脸,哇哇大叫好几声,险些晕过去。
恰逢温萧书循着水晶指引来到这裏,他让村民先行离开,由他来解决人皮偶,村民连连感谢速速逃了去。
见人皮偶许久不曾动静,仿若真是个死物,温萧书半信半疑地走上前,手下的杀机未曾松懈一刻。
这人皮偶有着与寻常女子一般的身形,没有面孔,面部雪白平整,似乎是个死物,故而能将村民吓得期期艾艾、半晌找不回神。
温萧书低声喃喃:“人皮偶吗?”
就这么一个怪异的人皮偶突然地出现在村民家中,很是可疑。
温萧书围着它转了一圈,摇着青纶扇,无所畏惧地道:“霍生,不必紧张,死物而已。”
门口立着的人放下手中熔骨弓,几步跟上前。
“怎么处理?”
温萧书凝思着,道:“这人皮偶摆在哪都吓人,最好是能处理掉,或许用火烧或许钉死在棺材裏埋在地下。”
青纶扇尖端点在人皮偶的腹部上,慢慢深陷进去,直到尖端戳进柔软的皮肉。
“不过我很好奇,它这肚裏的塞的是不是稻草。”
伪作死物的人皮偶终于动作,温萧书被其震开数步不止,再动作,那人皮偶逃了数步远。
二人目光相对,紧接着追上去。
殊不知他们真正要找之人并未离去,而温萧书下意识把人皮偶当作目标对象,未曾留意逐渐黯淡的水晶,不然他必定能发现,在房间当中还有第三者的存在。
人皮偶不再逃跑,转而向他们道:“给我你的脸,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