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灵师神色都不好看,虚清派关押的妖邪个个都是难缠的家伙,一旦一齐放出来,整个世间沦为人间炼狱。
温萧书道:“这些妖邪能被放出世正是由于妖孽梁宥的缘故,如今封印开始动摇,若不尽快阻止妖孽梁宥,届时发生的后果不会是你我想见到的。”
有灵师道:“可我们又杀不了梁宥,他毕竟是天下第一。”
众人此刻已经对温萧书多了些信任,他们觉得正是因为梁宥的原因,才让大家都变了性子,恐怕温萧书几人也是受到影响,妖孽梁宥做出的恶果每一个令人发指,怎能不让人生恨。
温萧书继续道:“这天下可不单单只有虚清派,如若我们众人都能合力对抗妖孽,哪怕他有再多的力量也得一死。”
有人道:“他不会死的,大家都见过,无论受过多严重的伤,他都不会有事。”
温萧书信誓旦旦道:“那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神物保他性命,神物能为他输送生机保他性命,但生机是有限的,如今他没有那么多的生机保住性命,只要我们一齐牵制他,就是出阵把他困住也使得。”
温萧书的话到底是可信的,毕竟他曾与梁宥共度那么多时日,若没有神物保梁宥性命,他又怎么可能活到至今。
于是,众灵师一呼百应,决心一齐去对抗祸世妖孽。
虚清派出世的种种妖怪破坏了底下的阵法,弄出来的动静声势浩大,整座山都不住地震颤。
梁宥所在的地牢,封印因为外面的动静而开始有损坏的迹象。
限制动作的锁链已被修肃解开,然而梁宥没办法动作,恶念对心境的摧折让他无暇管顾周边的一切。
魔纹已经扩散到极致,留给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
修肃抬笔虚空比划几下,一处漩涡出现在眼前,他欲带梁宥进去,而有声声龙鸣震破耳膜,修肃连连避让,还是不慎被射穿了肩膀。
焰火灼烧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何况其中还有混元引雷术的作用,修肃难忍伤口的痛楚,全身哆嗦着,半天缓不过来。
他狠厉地看向不知藏在暗处多久的少年,修肃差点忘了,这个叫霍生的家伙极其善于隐匿,定然是一直守在地牢附近。
霍生并不打算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数道鎏金箭矢再度袭来,势要让修肃把命留下。
修肃以笔点出护体的屏障,余光瞥见一抹艷色,修肃喝道:“李月姝,拦住他。”
他抬手再绘出一道屏障,将两人隔绝在外。
李月姝手腕上的银蟒跃出,将李月姝与霍生二人圈在其中。
她抚摸着粘稠的蟒身,微微一笑。
“那我就陪陪你吧。”
修肃见阻碍已无,欲再想带梁宥离开,不料又有人出现阻拦他。
“既然都来了,留下来叙旧不好吗。”
这道声音则是温萧书的。
他诱骗那群灵师上山对付出世的妖兽,等到灵师们上山后,由乐洵布下的阵法生效,斩断灵师们的后路,进而逼迫灵师们与妖邪们展开殊死搏斗。
完成这一切后,他便赶到地牢,与霍生共同阻拦二人带走梁宥。
修肃冷笑:“不自量力。”
温萧书没有废话,当下运转天地纳息术,拨开修肃与梁宥二人。
随即身位已逼到修肃眼前,修肃则急急以笔催动梁宥身上的恶念朝温萧书侵袭而去,黑气腐蚀温萧书的面容,又从他的双眼洩出来,那种生痛的感觉不能使温萧书停留一刻。
此时此刻,温萧书居然还能轻蔑地笑出声。
“在接受过最怕的东西后,人常常无敌了,我要你性命,易如反掌。”
另一边,李月姝惊喝出声:“你竟达到如此境界。”
李月姝错愕地目睹拥有八百年妖力的银蟒,竟与霍生打得不分上下,她可还记得,此子几月前还是个草包废物。
李月姝为了能够更好地控制这只银蟒,利用某种手段保持其的弱智,哪怕修行了八百年,银蟒还是如寻常未开灵智的动物一般没有基本的认知。
没有灵智的银蟒蠢笨好利用,霍生看中了这点,他并不打算与银蟒死耗到底,借着银蟒的庞大的身躯轻而易举地破开一笔布下的屏障,甚至险些让修肃被压成肉饼,惹得修肃破开大骂。
霍生喝道:“梁宥,快走。”
仅存的清醒在看到他们那刻都被唤醒,梁宥狠心咬住舌根,以修肃下的暗示刺激着自己,果然不能自尽的的暗示冲淡恶念对心境的影响,使得他恢覆理智,立时朝向他们开的道路而跌跌撞撞地逃去。
修肃与李月姝二人齐齐想追上去,被道道箭矢形成的火墻拦截去路。
在他们身后,是两个不见血光不肯罢休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