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催生
男人约摸三十左右的年纪,身穿虚清门派弟子特供的月白弟子长袍,而他的这件要更为精致,以彰显他独特的身份。
黑夜下男人手握长剑,朝向红香院快步走去,棱角分明的面容上隐含怒气,掀起的风都带着股寒意。
院内的女人们摇曳腰肢,嬉笑打闹,见着男人来了纷纷拥上去。
“这位爷是着急找谁啊,不如找奴家,让奴家陪爷好好玩。”
女人们穿着暴露,男人不得不抬眼让视线内不要出现不该看的地方。
看出这位冷面爷的不自在,女人们又是抛媚眼,又是淫言秽语,更有甚者还上手。
“爷看起来面冷,没想到还挺纯情嘛。”说话的女子大着胆,要摸他的脸。
男人以剑隔开女人的手,不适道:“我有妻子,望各位姑娘自重,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奴家就是要爷不客气,爷得好好疼奴家。”
“爷都来咱们这儿了,还假正经什么,”一女人被他腰上令牌样的东西吸引了去,不□□露垂涎之意,道:“哟,爷腰上的东西能不能赏给奴家,保准奴家将爷伺候得舒舒服服。”
女人们笑着,污秽放荡的话语听得男人面色黑沈,快能滴出墨来。男人不愿再与这群女人纠缠,一把推开了女人朝裏走去。
被他无理对待,有人抱怨道:“什么人啊,还跟我们装什么装,要是真在意自己的妻子还来这种地方干嘛,在外面偷腥还说不得了。”
另一个女人连忙捂住她的嘴,“可别再说了,那是虚清派的大师兄”
闻言,女人才反应过来那腰间令牌是何物,她想到虚清派弟子出没的地方往往有大妖作祟,不由得害怕地道:“那这裏是出现了大妖吗?”
另一个女人不确定道:“应该不是,看起来倒像是来抓人的。”
男人速度很快,打开一扇又一扇门,引得红香院裏谩骂一片,老鸨知道后赶忙前来阻止,“啊呀这位爷,你可是要砸了我的招牌啊,我们普通老百姓做生意不容易,爷你这……哦哦爷您继续,妈妈我绝不打扰您。”
眼见他腰间的令牌,指责的话吞回腹中,老鸨讪笑着。
男人第一次来红香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要找的人,便问老鸨:“张榆在哪个房间?”
“张公子是我们这裏的常客。”这一话出,老鸨就察觉到对方更黑沈的脸色,暗道不好连忙打住嘴不敢乱说。
“爷且随我来。”
待到张榆门前,男人推开一点门缝,自裏面溢出来淫言乱语听得男人眉毛皱得更紧。
“好妹妹给哥哥香一个。”
“人家才不要呢。”
“张榆!”
刚刚还在你情我浓的张榆,陡然见到男人举着长剑杀气腾腾地进来,差点一辈子不能人事,女人已经惊慌失措地拿起衣服朝门外跑去,张榆怒道:“哪个混账东西敢坏我好事,连我都不知道了吗。”
“虚清派大师兄刘何裏。”
张榆心想谁的胆子那样大敢冒充虚清派大师兄刘何裏,刚准备道“我还是你爹呢”,下一秒他一副张着嘴呆若木鸡的样子滑稽无比。
“刘刘刘……刘何裏!?”
天下第一派虚清派从开派起便已降妖除魔为任,身为虚清派的弟子会在腰间配上桃木雕刻的鲤鱼状令牌,因为虚清派独有的灵术会使弟子容易招致邪祟,桃木雕刻的鲤鱼状令牌经过灵力灌输能够有效抵御魔气。
虚清派的大师兄腰间的令牌,则是刻有神兽白泽的虚清石,是一种罕见的驱邪灵器,因此物只有一个,能力杰出者才配携带,又因此物有极强的抗邪之效,虚清派的门派名称亦由此得来。
而又有一言,携带虚清石之人会是虚清派下一任掌门。
站在张榆身前的男人腰间正配着虚清派大师兄专有的虚清石,烛光摇曳下,似有寒光闪过,虚清石上润泽晃目,男人便是虚清派大师兄——刘何裏。
“等等刘师兄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刘何裏剑指张榆,道:“你下药谋害我派弟子,盗走我派重物,若是五毒幻兽跑了,此事我决不姑息。”
张榆虽心虚,但什么事做了什么事没做,他心裏非常清楚,小心翼翼绕过剑尖,掀开桌上的包袱,指给他看。
“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五毒幻兽,我就是偷了点银两,其他的什么也没干,不信你看。”
他这一掀,就有碎片滚在地上,那是镇压妖魔鬼怪的灯盏的碎片。
张榆明白了什么,脸色霎时惨白,还在苍白无力地辩解:“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五毒幻兽,兴许它本来就是碎的。”
然而,对方面容的冷硬已经说明一切。
自得知茴枝需要他们所做的事,乐洵激动难耐地道:“没想到百尺峰的无主之剑也要出世了,那么天下就不止一把仙品灵器,而我们会是最先亲眼目睹它风采的人。”
百尺峰寻常人没有办法进入,多少年来只有鬼仙在茴枝的帮助下能待在百尺峰底,做个守剑人。
一想到就要踏入充满神秘的百尺峰,乐洵有些失态。
乐洵的想法实在天真,他未曾细想,那可是困了鬼仙二十多年的烫手山芋丢在他们手上了。
二十多年前鬼仙在龙阳阵界遇到茴枝,由于上一届守峰人行将就木无法继续看守百尺峰,茴枝诱哄鬼仙让其独守百尺峰二十多年,如今百尺峰的无主之剑感受到龙阳阵界熔骨弓的波动,封印有了松动的痕迹,不过多久,江湖便会流传出百尺峰无主之剑出世的消息。
鬼仙便是感受到封印的松动,才终于有理由找到茴枝,告诉她他再也不会守着百尺峰了。
茴枝痛快答应了,因为百尺峰不再需要守峰人。
乐洵又道:“既然百尺峰不需要守峰人,为什么还要我们去?”
青纶扇内传出茴枝的声音:“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梁宥问道:“我们需要在多少时日前赶到那?”
茴枝道:“最好是两个月。”
原本四人是可以不应下这磨人的差事,但鬼仙不乐意了,正是百尺峰那个鬼地方害得他秃顶,百尺峰每隔三五日便会降雨,雨不大却有腐蚀性,鬼仙日日躲在山洞,还是避免不了毛发被腐蚀的可怖后果。
鬼仙可不想再回到那个让他伤心的地方,于是再次把他们套入锁灵镯内,逼迫他们答应。
他们一行人便赶了一日,直到弦月爬上树梢,夜风习习吹走他们一日的燥意。
众人行了一日,暂且在座被蜘蛛网占领的破庙借宿。
温萧书随意环视一周,被风掀起的破布带着层灰一起飘舞。
温萧书深锁两眉。
“今夜就在此过夜?”
颇带着嫌弃的语气开口,温萧书以青纶扇遮面,一手不住地挥走周身的灰尘,却做了无用功,那灰尘被挥得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