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哥我知道你与你的夫人恩爱两不疑,但你睡觉的时候别把我当成她呀,你把我一个大男人抱得死死的我都要喘不过气,不仅如此你还要在我耳边撒娇,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啊。”
“幸亏今晚我就能独自睡一间房,不然两个大男人这样也太恶心了。”
想他年近三十的大男人还要对另一个男人撒娇求抱,张颂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自戕,眼见梁宥上下唇微张,张颂疑心又是自己什么丑事要被抖出来,他再难故作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甩筷落荒而逃。
乐洵拿过张颂的碗,十分快活。
“不得随意浪费食物,那可是对伟大的美食之神的亵渎。”
乐洵的战斗力惊人,说话都不影响他干饭。
“你以前待在山上,难道是那座从未有生人踏进的未名山,你该不是某个隐居山水的大能前辈的徒弟吧,这也太厉害了你能不能跟我讲一讲你的过去。”
梁宥心想他有一点说得没错,老头确实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但他从来不细讲过去。
乐洵想听他的过去,梁宥却是不想说,事实上他连自己的真实身世都不知道,下山也是为解开身世之谜。
想当初他睁开眼就是五岁什么都不记得的小孩,他的名字还是后来赖上的老头在随便翻到的几个古诗裏,挑出两个字拼凑成的。
谑,糟老头给自己取的名字倒是气势,叫重千仞,一听杀气腾腾是个狠角,而给他的名字显得随便多了,一点寓意都没有。
梁宥没出声,握紧筷子一副即将开启战斗的模样,这一桌的菜敲了他好一笔,他可得多吃吃,不然花了那么多全进了那个臭小子的肚裏他要多心痛啊。
两双眼睛对上,迸溅出激烈的火花。
一场腥风血雨一触即发。
在金玉楼的另一处,本该待在诡林内的胡离却出现这裏。
胡离本是山间无忧的赤狐。
若干年前正午,两个正气凛然的灵师为阻止千年大妖祸害人间,二人拼命起阵封印。
那时候,尚在睡梦中的胡离还不知自己即将丢失四百年的自由。
千年大妖被二人封印前已是强弩之末,以命封它的二人身受重伤并未察觉出它的异样,阵起后没几年大妖生机耗尽而死。
小赤狐呆呆地望着无形的屏障。
原来阵法不是用来封印千年大妖,而是封她这只修行四百年的狐貍精。
后来那片林子传出有厉鬼的谣言,怨气过盛,几乎无人敢踏足那裏。
林裏皆恶妖,胡离是其中一只,为了重获自由,胡离为涨妖力无所不为,勤勤恳恳修炼了四百年她还是不得离开。
也是,阵法本就是要为千年大妖而准备的。
前几日她似乎察觉到阵法松动,但当时她眼裏只剩下主动送上门的修为,直至晕了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再获自由。
胡离醒来时,就躺在金玉楼的门口,拥挤的人群中,她只来得及看见青灰罩袍逐渐远去。
在金玉楼内游荡的她有些晕乎乎的,她竟然离开了那片林。
有人前来搭话,胡离谨慎小心不叫人发现自己是狐妖,她天性风流,勾人的手段不光光只靠魅术,只需要用一点肢体接触和魅惑的眼神便能瞬间擒住那人的芳心,小二以为她是与那贵人一起,见娉婷袅娜的美人上了楼也未前去阻止。
张颂的门半掩,楼道间的胡离可轻易瞧见他的房间内部大致样子,透过门缝还能瞅见张颂的长相。
这一瞅,胡离计上心来。
门外有美人娇呼,听着动静应当是摔了,张颂充耳不闻,娇呼声越来越大,终是不耐烦了指名张颂出来,张颂这才如临大敌地推开门。
张颂心一滞。
见张颂出来,胡离一改狰狞的面孔,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柔柔道:“奴家好像摔着了,公子可否让奴家进去休息。”
胡离暗自叫怪,她这副皮囊勾得了魂魄无数,再不济也不会让人吓得打颤不止,这人怎么一副见她跟见鬼的模样。
“我屋裏乱得很,你还是去别屋吧。”说着,张颂欲要关门。
胡离见机靠了上去,张颂惊得缩手倒是让胡离成功入屋。
“奴家瞧着很欢喜。”
见此张颂赶快寻到跌打药扔给她,主动提议将屋子让与她,直言孤男寡女实在不好共处一室。
胡离笑了,好一个体贴的正人君子,给老娘回来,她可是狐貍精,让一个男人见她就跑她可不得被笑话死?
胡离挡在门口,发出的声音甜得发腻,“公子,你帮人家上药好不好?”
张颂眼前一黑,喃喃道:“好……好。”
而在胡离转头之时他抡起身侧的椅子,怎料胡离早有预料,四目相对之时,张颂呈一道优美的弧线飞了出去。
“老娘就知道是你砸的,可算让老娘逮到你了,如今老娘飞吃了你不可。”
胡离右掌长甲尖锐,冲着张颂心脉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