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萧书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
世人皆说她狂妄,唯有梁宥称她是妙人。
得到这样评价的温萧书略显意外。
“你不觉得她有些狂妄得过头了吗,树大招风,她若一日掉下云巅难免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梁宥道:“也许她生来就是要在云巅之上,或者说我想听听她的想法。”
她不是蠢人,知道自己有多么欠扁,能敢这么做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温萧书道:“曾有人劝过她切忌狂妄自大,她也给了回应。”
温萧书忽然笑了。
“无人与我立。”
擂臺上的比试开始了,梁宥却要走,温萧书问道:“怎么不去看看那妙人的本事?”
梁宥回道:“那马瓒什么话都藏不住,我怕让那姑娘见到我硬要与我打,我还不想太出名。”
这人……
温萧书不愿再理会他,独自留下关註着擂臺上的比试。
擂臺比试的一方是登云霄塔四层的青泠很快传开,擂臺前更是拥挤得水洩不通,不留一丝空隙。
张颂护着自家夫人好不容易穿过人群,察觉到身边人的停顿,他跟着视线看去,原来夫人是被一家胭脂铺所吸引,他立马拉着夫人往裏面带。
“夫人看上那样拿那样,只要夫人喜欢,全包下来都成。”
孟澜道:“那你就将铺子包下来吧。”
张颂闻言摸了摸腰侧,摸了空才想起自己是一有钱就全都上交了。
“夫人……”
孟澜眼神锋利起来,声量也同时拔高:“你买不买?”
张颂最怕她这副样子,当下连忙安抚道:“买买,但是夫人……”
“你要是想买现在就去和老板商量了,还在这裏犹豫,你就是不想买。”孟澜生气道,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
“夫人,夫人!”
唯得越来越远的身影。
很快这道身影出现在另一片人群中,头上还多了件东西。
人群中的梁宥脚步突然加快,开始朝人更多的地方中走。
身后头戴幕篱的人出声唤道:“梁宥。”
这下梁宥再不能故意忽视她了。
唤他的女子是方才趁机离开的孟澜,也是那日重金求买残卷的幕篱女子。
那日茵茵姑娘留他手帕时,梁宥大致猜到是孟澜所为,但他没有理睬,他不会将残卷交出去。
孟澜知道他的意思,仍坚持不懈地找上门。
梁宥如她愿地停下,问道:“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孟澜颔首,语气坚定:“我要救一个很重要的人,她曾经救过我也教了我一身本事,如果能救活她,一命换一命也值得。”
但梁宥不会因为孟澜重情重义就心生感动把残卷交出去,如果是在残卷吸取他生机之前他可能会给她,但现在交出残卷势必暴露他的秘密。
“你想救人,我也有我的追求,拥有这样的宝贝,即使明知无能为力但还是会让人去贪图着一份奇迹发生,求仙问道谁不想要。”
事实上,梁宥并没有这样想。
这世间是有人拥有绵长生命,应证修仙的可能,但梁宥从来都没想过要成神,在清楚自己随时都可能会死后,他没了刚下山什么都要战的斗志,现在的他以后的他都会只想活命。
梁宥问道:“我如若不给,姑娘是想硬抢?”
孟澜没说话,她久久而立,最后还是离去。
孟澜碰壁返回,在胭脂铺的张颂十分焦虑。
这二人本不该在一起。
孟澜是金枝玉叶的千金小姐,张颂是个农户出身的举人,靠着读书出人头地的他,仅被封了个官职不大的地方官,二人不仅门不当户不对,而且年龄相差过大——张颂比孟澜大了近十岁,当年二人的婚事可谓是困难重重。
孟澜在繁都是出了名的刁蛮,这两人大婚后,不乏有人可怜张颂要一辈子压在孟澜之下。
所以老板得知孟澜要他买下整个店铺,显得十分同情。
但他们不知这两人一个是愿打一个是愿挨。
老板面色严肃,他再次确认了一遍:“你真是来买下整个胭脂铺?”
孟澜这时回来了,“算了我不要了,我乏了我要回家。”
这家名声远扬的胭脂铺真要买下来,凭张颂一辈子的俸禄都买不起,孟澜只是为引开他哪能真要他买下来。
“可是夫人,”张颂苦着脸道:“我已经画押了。”
在夫人进来那一刻,张颂的手一抖就自动画好押。
两人的目光从白纸黑字上移到老板的脸上,带着讨好的意味道:“或许可以通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