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凛笑道,“哦,凤栖梧桐啊?传说凤凰要经涅槃淬火重生,有缘方得一见,难不成咱们的太子妃要入道修仙不成?”
妘挽道,“什么修道、成仙,殿下可真会取笑于我,那倘若一日我真放得下尘世烦扰入观修行,殿下难不成也要同我一道遁入空门吗?”
凤凛拍了拍妘挽的额头道,“本宫啊尘缘太重,怕这世间的庙宇是容不下的。”
妘挽听完气鼓鼓地道,“呵呵,都是借口罢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将贪恋红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说完便挥起一拳向凤凛打去,谁知凤凛早有防备,闪身躲过道,“这偷袭....可有失君子之风啊。”妘挽也不气馁,又向凤凛挥出一掌道,“兵不厌诈,这可是殿下您教的。”两人就这么你追我赶,此刻他们仿佛不再是什么太子和太子妃,不过是这世间一对寻常的情侣罢了。
跑了好一会儿,妘挽终是累了,坐在树下休憩,凤凛也坐在一旁,从怀中取出一物吹了几下,妘挽好奇道,“殿下竟还会吹埙?”
凤凛瞥了一眼妘挽道,“这叫陶笛,是从埙演变而来,声音也更明快些,怎么.....本宫会吹很奇怪吗?”
妘挽笑道,“想着殿下日理万机,怕是没时间学这些的。”
凤凛道,“君子六艺是王子们必修的学业,但是本宫启蒙晚,长大又常年征战在外,有些东西便被搁置了,这个陶笛吗,是小时候....阿娘教的.....”说完,凤凛眼中似有微光流动,不过片刻便褪去,开始吹奏起来,笛音婉转悠扬,起伏跌宕,仿佛带你飞越崇山峻岭,细雨江岸。
似是想到了什么,妘挽起身,捡起一节断枝,随着笛声的节奏,以枝当剑舞动了起来。凤凛的笛声快时,妘挽动作轻盈,举手投足间英姿勃勃,凤凛的笛声慢时,妘挽动作轻柔,一开一合间潇洒自如,这么动静结合间,两人配合的十分默契,仿佛心意相同。
凤凛一曲落,妘挽一舞毕。两人相视一笑,妘挽开口道,“这套剑法是绛师父前些时日托人带来的,与殿下的笛声倒甚是相配。”
此话一出,原本和谐的气氛瞬间变了感觉,凤凛黑着脸道,“不过是些野路子的剑法,怎能配得上本宫的笛音。”说完便一手揽着妘挽的腰身,一手握住妘挽执枝的手,道,“你的剑法运气不当,要如此才行。”
说着便握紧妘挽的手挽出了一阵剑花,流动的剑气让四周落地的花瓣飞舞起来,接着下腰一扫,飞舞的花瓣仿佛有了生命随剑而动,之后的一带一抹动作干脆利落,大开大合,却格外流畅自然,最后一个飞身,从上而下用力一劈,空中涌动的花瓣瞬间失去了力量如雨般纷纷坠落。凤凛顺势将妘挽一转,再落地时两人便是四目相对,尽在咫尺。此时花雨未歇,空气中涌动的不仅是花香,更有令人浮想联翩的暧昧氛围。
凤凛深邃的眼眸中此时柔情似水,离妘挽越来越近,似乎要将妘挽融入其中,妘挽双颊绯红,故意别过脸去,刚想挪动一下被搂住的身体,却不想被凤凛用力地又往怀裏带了带,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许多,“别动,刚刚舞剑调动了真气,等气息平覆前最好别动,否则气息不调,可是大事。”
凤凛身上有沁人的檀香,言语间温热的吞吐气息拂过额头,妘挽感觉面上、心上都是痒痒的,她低着头,不敢抬眼,“那....殿下...气息要...等到何时才能平覆?”凤凛幽幽地道,“大概....等到本宫的心跳没那么剧烈吧。”
妘挽“哦”了一声,然后慢慢地将耳朵贴近凤凛有些发热的胸膛道,“可是....殿下,我怎么听着....您的心好像跳得更快了些呢?”
凤凛忍俊不禁道,“那看来....咱们需要这么多站一会儿了。”过了一会儿,妘挽好似想到什么,道,“书中曾言调理气息,打坐居多,像这样的书中倒是没有提过,那将来绛师父要教我武功之时,我们也要像这般调理气息吗?”
妘挽话音刚落,就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冷冽了不少,抬头看去,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凤凛,此时表情却是冷若冰霜,隐隐中还透露些杀气,嘴上说了句“大可不必”便松了手中的力道,没有了束缚的妘挽可算是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转身离去的太子问道,“殿下,咱们下面去哪裏啊?”凤凛冷冷地道,“本宫.....想起还有要事处理,今日就到此吧。”
回去的路上,妘挽明显地感觉到凤凛在生气,但前思后想也不知他气在什么地方,只能感嘆太子果然心思多变,让人捉摸不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