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架不住菊言的央求,甜儿只好说道:“好吧,看你这可怜样儿,我就姑且一试吧。”说完,只见甜儿俯身在公主耳边轻轻说道:“公主,公主,您快醒醒啊,菊儿那丫头.....要把马烈酒....喝光了!”喝光了,马烈酒要喝光了,躺在床上的公主一听这话,眼睛还没睁开便下意识的坐了起来道:“别喝光,多少给本公主留点啊....”
在大家着实忍不住的笑声中,骊华公主终于睁开了双眼,突然一阵刺眼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原来天已经亮了,天亮了,骊华公主心道一声不妙,就喊道:“快,快,快给本公主更衣....”菊言自不必说,其他人也是麻溜地给公主洗脸、漱口、匀面、梳头,一阵折腾之后,公主换上便装,便带着甜儿、菊言和北栀,四人潇洒地出宫去了。
骊华公主是黎王唯一的女儿,从小便被娇宠着长大,不喜坐而论道,只爱捕鱼捉鸟,为此还干过很多荒唐的事,教书的夫子是气走了一个又一个,黎王也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毕竟是女儿之身,学不学的也不甚重要。她还不尊礼数,同宫女互称姐妹,进出宫门更是家常便饭,黎王知道但也不拦着,毕竟是公主吗该长得见识还长的,总之一个字就是“宠”。但为了确保公主的安全,黎王也是有所考虑的,公主既然改变不了,那就从宫女下手。宫女甜儿向来沈稳,公主要是有什么过于出格的想法,必会被其拦下;北栀是武将之后,会些功夫,虽然不是绝顶高手,但对付一般毛贼还是绰绰有余的;菊言吃喝玩闹最拿手,也最得公主信任,每次公主生气,菊言出马,一个顶两。有这些人在身边,再加上洛川城民风淳朴,鲜有行凶偷盗之辈,所以黎王便对公主出宫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了。
早市人多马车不便行走,公主四人便一路小跑地赶到了东市周家包子铺,见门前排队的人并不算多,便安下心来,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心满意足的吃上了热腾腾的包子,随后一行人便向南市走去。满香楼的雅间,一个身穿白衣手持折扇的公子正在楼上向外眺望,此人正是陆暮笙,陆暮笙两日前便到了洛川城,和暗藏黎国的东夷影卫见面之后,便在满香楼住下,为觐见黎王做准备。
此时,旁边的侍从附在其耳边说,对面镂金店中身穿鹅黄衣裙的少女便是骊华公主。陆暮笙收起扇子,看着正在挑选首饰的少女,圆圆的鹅蛋脸上,未经岁月洗礼的五官略显稚嫩,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格外有神。听属下描述了这位骊华公主一路的言行举止,陆暮笙便对公主的性格和教养了然于胸,正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不尊礼仪,不守礼法,品行顽劣,毫无公主之风范。”
黎国也算是昔日大国,骊华公主作为长女,如此这般行径,是她本性如此,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恐怕也只有黎王自己最清楚了。陆暮笙收起折扇,转身进入屋内吩咐道:“明日准备入宫。”一旁的一个侍卫应声后随即走出了满香楼,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公主一行人心满意足的看到了百戏团的表演,喝到了马烈酒,又买了很多小孩儿的玩具,直到黄昏才意犹未尽的回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