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乐山王的私生女,母亲的身份见不得光,从小....我和母亲就寄人篱下,那年丘山君挑选女子要献给炎国太子,别人都躲着,只有我愿意,既然终是要嫁人为妾,嫁给太子有何不好,不过就是没有名分罢了,呵呵,名分这种东西对我而言从来都是一种奢望。可也正是因为我来炎国,母亲在国中的境遇好了不少,听说....我离开不久,母亲又有了身孕,还如愿地生下了男孩儿,我那个从未谋面的弟弟,如今还未满二岁,我实在不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陪着我们就这么去了。”听到这儿,妘挽的眼神中似乎有了些动容,“不就是想见太子吗,本妃帮你,本妃也可以帮你向太子求情。”司孺人笑道,“帮我,你如何帮我?你的婢女已经跑出去求救了,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了,做了这么多,终究还是无用。”
妘挽猛然扶起倒地的司孺人,抓起她手中的匕首,上前几步扔入池塘中,而后转身道,“听着,今天你来找本妃就是有话要说,没有劫持,没有胁迫,本妃的婢女候在在门外没有去搬救兵,本妃这就带你去......”妘挽话未说完,墻上的一道光亮晃了她的眼睛,等她细看过去,只见一名侍卫手持弓弩正朝这边看来,“不要...”妘挽伸去的手刚刚碰到司孺人,一支利箭已经划破间隔射穿了司孺人的腹部,妘挽一手扶着司孺人破碎的身体,一手捂住她鲜血直流的腹部,“撑住,撑住,我答应你带你去见太子……来人啊,传医师。”妘挽着急道,司孺人看着妘挽,嘴张开着,可话还未出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来…来不…及了。”说完便一头栽下,再也没有了生气。
就在这时,月漓阁的门开了,凤凛步履泰然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侍卫和丹夏等人,看到妘挽手上的鲜血,丹夏和辛禾赶忙上前,扶起妘挽查看她有无受伤,一名侍卫上前,探了躺在地上司孺人的鼻息,随后向太子道,“启禀太子,罪人已经伏法。”“嗯,司孺人自戕谢罪,如此也算全了她的去处。”说完,凤凛看了妘挽一眼,转身正要离去。“在太子眼中,这个侍奉您多年的枕边人,就只是个罪人吗?半分情分都没有吗?”
“情分吗?”凤凛转头看着此时愠怒的妘挽道,“在本宫这儿,她只不过是个礼物,于她而言,本宫亦不过是个更好依靠,互取所需罢了,有何情分。”果然,在上位者的眼中只有利益权谋,成王败寇,当真凉薄。
妘挽握了拳头,强压心中的愤恨,她明白若现在惹怒太子,那她答应司孺人的事就真的成不了了,妘挽长舒一口气,推开扶着她的侍婢,上前一步,双手合于身前,俯首向太子跪拜道,“司孺人生前所求,不过是希望殿下怀揣悲悯之心,可以放过中山王室无辜之人。”此话一出,妘挽明显感到周围的气氛变了,可无论要承担怎样的后果,她都要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既然行刺是丘山君主使,殿下若牵连中山王室,恐惹人非议,说殿下是嗜杀成性之人。倘若殿下放过中山王室,王室之人必感念殿下恩德,诚心归顺。是以杀之,必有人不服,而赦之,则必有人感恩,请殿下三思。”看着平日裏胸无城府的太子妃,如今竟然长篇大论起来,凤凛倒是有些意外了,这个女人似乎总会给自己惊喜。
看着眼神格外坚定的太子妃,凤凛有种她在言说自身的错觉,暗笑了几下,慢慢地走到妘挽身旁,俯下身,在妘挽耳边低语道,“你都算不上本宫的女人,有何资格替别人求情。”这句话让妘挽的呼吸停滞了些许,她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凤凛,凤凛也同样註视着她,“太子殿下,妘挽行事全凭心意,不愿做违心之举。”妘挽道,凤凛听后轻哼了一声,道,“既如此,那本宫与太子妃也无话再说了,”说完,凤凛直起身子,就要离去,当行至门口之时,妘挽道,“希望殿下可怜司孺人一生孤苦,允她魂归故裏。”凤凛的脚步顿了顿,看了身旁侍卫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司孺人的尸体也很快便被侍卫给抬了下去。
是夜,忙完公务的凤凛驾临丽孺人的剪秋苑,庭院中皓月星空,美人眼含秋波,纤纤细指在琴弦上飞舞,弹出沁人心神的乐曲,凤凛面对如此醉人之景,脑中耳中却全然是月漓阁中那个女人的言语。本来今日凤凛回东宫没有去月漓阁的打算,但想到她的伤,便决定去看一看,可刚到月漓阁门外他就发现了异常,派人探查得知,司孺人竟手持刀刃与她独处,那一刻,凤凛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的慌张,虽然只有那么一瞬,但感觉却很清晰,既无声张,他相信她可以应对,但是想到她的伤,他便不想去赌,所以才下了杀令。没想到这个命令的后果,会让她那么在意,凤凛清晰地记得,她跪在地上向自己慷慨陈词时,眼神中的悲怆之情,那么真切,那么让人动容。
想到这儿,凤凛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了下去。许是感觉到眼前之人的心不在焉,丽孺人停止了弹奏,扭着腰肢,近身依偎在太子身旁,娇嗔道,“殿下.....您独饮有何乐趣,来妾身敬您一杯。”说着,玉手便拎起酒壶,斟满酒杯,双手捧到凤凛面前,娇嫩的皮肤,优美的脖颈,散发着诱人的芬芳,让人意乱情迷,凤凛没有接过酒杯,而是顺势把丽孺人搂入怀中,贪婪地吮吸着她的脖颈,“好香啊。”凤凛道,丽孺人高兴地笑道,“殿下喜欢吗?”“喜欢,你的,本宫都喜欢....”凤凛道,说着便一把抱起丽孺人向屋内走去,自是一夜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