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博涯挡在钟紫柒的面前,横在尚悦和目标中间,“争取”两个字是钟紫柒教会他的,而且这关键时刻更不能让尚悦胡闹:“she—is—my—wife。(她是我的妻子。)”
也许是因为这两个人是在国外认识的,所以一见面就说起了英语了。
尚悦无所谓地笑了笑,那表情带着对余博涯的绝对蔑视:“but,she—will—be—my—wife。theres—something—i—need—to—tell—you,it’s—a—bride—abduction—and—i’ll—grap—yourwife—to—be。(但是,她将成为我的气质。必须提醒你一下,这是抢婚,我将带走你的未婚妻。)”
不知道尚悦是不是故意的,他使用的词语,特别恶俗,完全听得出他故意的嘲讽和粗鲁,一个相当无礼的家伙。
“she—has—her—own—independent—personality—and—she—has—theright—to—choose—her—own—happiness。please,set—her—free,let—her—go—and—look—for—the—thing—which—she—wants。d。o。,i—just—hope—she—is—happy。(她有自己独立的人格,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幸福。请放过她,让她追求她想要的东西。d。o。,我只是希望她可以幸福。)”余博涯有些急,语速有些快,钟紫柒那种水平的,大概也能听明白,起码最后那句简单但是含义隽永的ihopesheishappy是可以听明白的。
“youarefarting!iloveherandshelovesme,it’snoneofyourfartbusiness。(放屁!我爱她,她爱我,关你屁事!)”尚悦说话语速很慢,一字一顿,生怕余博涯听不懂一般。
能够把中式英语使用得如此出神入化的,也只有尚悦了。这一点,在高中的时候,钟紫柒就深有体会,也不知道余博涯那种高等教育专业英语熏陶的人能不能听懂“放屁!”“关你屁事!”这种表达。
扑哧!
梅华笑出了声,其实她也看到了,钟紫柒和她一样憋笑憋得厉害,只不过她还是不如钟紫柒能忍,不小心破功了。
高中时,有一次在英语课上,尚悦在做数学题,好吧,其实尚悦是在和钟紫柒传纸条,结果被英语老师发现了,他果断甩出一句“it’snoneofyourfartbusiness!(关你屁事!)”而把英语老师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从此以后再也不管他了,试卷都不想看他的,每次都找课代表去阅。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这么赤裸裸的表白和威胁。难道这个情况真的是,抢婚?
钟紫柒压住心裏的火气,真想一拳把尚悦打飞。心裏暗骂:餵,尚悦猪,拜托你,做人不能忘本可是你说的,麻烦你说中文,ok?
礼堂的中央,新郎、新娘和第三者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因为第三者用词太过低俗,让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餵,哥们儿,你这是闹的哪一出?”西门诀从观众席走了出来,虽然梅华一直低声跟他,不要搀和进去。但是,他看尚悦这表现分明不是演戏,而是玩真的。抢婚,这种事情,也只有尚悦敢这么堂而皇之地赶出来。
西门诀的手正欲搭在了尚悦的肩膀上,却被尚悦躲开了。尚悦无所谓地看了一眼西门诀,这样的眼神足够让任何一个朋友寒心,而尚悦却无甚在意的样子:“别碰我,我对男人没兴趣。”
西门诀笑了笑,也不觉得尴尬,尚悦就是这么个脾气,第一次见面会被他气炸,习惯了,见多了,也觉得没什么:“我说兄弟,人家女主都表明了心意了,你还待在这裏干什么?你要的也不过是一句话吧,你直接问咱们的新娘就可以了啊!”
尚悦瞥了瞥西门诀,又透过西门局的肩头,看到了一副了然笑意的梅华,还有一副事不关己的石蓦悉,不屑道:“你们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别来添乱,我是来抢婚的。”
“你要抢婚就赶快抢啊,说那么多废话,磨蹭什么!”伴随着专属钟妈妈的好听的高跟鞋亲吻大地的声音,节奏明快,走到了尚悦身侧。这语调倒像是在鼓励和支持尚悦这一行为,实在让人费解的举动。
尚悦看了钟妈妈一样,一如既往地美丽、高贵、成熟而性感,只是岁月在她脸上也刻下了不可忽视的痕迹,韶华再好再美也不可能永不逝去。
尚悦于是不由分说就拉起了钟紫柒的手,也不顾钟紫柒的挣扎,转身就走。在场的人,不是不想阻拦,而是实在不准备贸然行动,尚悦带在身后的一群人不是当摆设的。
啪!
一声枪响,洞穿了礼堂上那副巨大的结婚照,拉回了所有的理智和正常思维。虽然,尚悦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伤人,但是不小心擦枪走火,结果可是不好说的。
一个个保镖,手持真刀真枪,围成弧形,保护尚悦带着钟紫柒离开。弧形慢慢退出,远去,而礼堂却没有人冲动地追出去。
余博涯看着那离开的背影,眸子越来越深沈,不是没有豁出命去的勇气,而是钟紫柒临走时那句低声的“相信我”,还有她眼裏的神采,那么坚定,没有逃避与畏惧,唯有不改初衷的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