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一声血肉飞溅，祈燃发出一声闷哼，却紧紧抱住了羿北。
血腥不断传来，羿北可清晰分辨，是新鲜的血气。
温热滑腻润湿手掌，羿北猛然回神。
原是他慌忙之中，竟用匕首捅伤了祈燃的腹部。
“别怕，别怕。”耳畔传来安抚，鼻间萦绕的是祈燃的味道。
带着些血腥，还夹杂着刺鼻的消毒水。
这味道并不好闻，却意外的安抚了羿北。
匕首瞬间消失，祈燃的腹部血流如注。
他不顾伤痛，只是抬起羿北的脸，去看他的双眼。
那双好看的桃花眸，好似蒙了一层雾，里头遍布血丝。
祈燃心内一痛，泛红的眼尾险些落泪，却松了一口气。
他抱住羿北安抚道：“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你被巫尧伤了眼睛。”
羿北闻言，不自觉的落泪，只是问道：“要，要多久？”
颤抖的嗓音漏了怯，祈燃只能轻抚他的背脊。
“很快，我会治好你，我保证。”
轻柔的嗓音，彻底安抚了羿北，他哽咽道：
“如果我再也看不到你，我，我......”
话未说完，唇瓣之处贴上一抹冰凉，泛着血腥却温柔至极。
他听祈燃说着：“如果你真的看不见，我就做你的眼睛。”
“如果你还想看见，我就把眼睛给你......”
羿北心内一震，终于哭喊出声。
“少爷，我心悦你，心悦你......”
祈燃抱住哭泣的羿北，听着他沙哑的嗓音，心脏之处都疼的发紧。
他将羿北抱起，一步一步走向床边。
脚下血迹蔓延，印下绯红片片。
他将羿北放在床上，用着自己最后一丝力气，将腹部的血流止住。
他吻了吻羿北的唇，找着话题道：“你见过冬日海棠吗？”
羿北摇了摇头，将脸埋进祈燃的胸膛。
他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祈燃被自己伤的多重。
他心内愧疚不已，却不知该说什么。
祈燃揉了揉他的头发：“恶魔的领地什么都有，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
“就在那片雪地的尽头，有一颗盛放的海棠花树。”
“它的周围都是雪，但它却是鲜红的。”
羿北习惯性的抬眸，他知祈燃也会看着他。
“等我好了，我们就去。”
祈燃笑了笑，低头吻了吻羿北的脸。
“等你好了，我们就去。”
他抱住羿北，替他盖上被子，轻声哄道：
“睡一觉吧，不要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羿北点了点头，靠着祈燃缓缓闭上了眼睛。
日出微光乍现，祈燃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窗帘的缝隙。
他喜欢黑暗，但羿北好似更爱光明。
听着羿北的呼吸渐渐平稳，祈燃缓缓起身，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暖阳映入，驱散黑暗与严寒。
祈燃闭上双眼，轻声呓语：“天亮了......”
旭日东升，晴空万里，白雪皑皑终将瓦解。
他侧眸望着熟睡的羿北，忽而温柔一笑。
天亮了，心内的阴霾也终将化作烟雨，随风消散。
羿北睡了很久，体温逐步正常。
祈燃为他调了些药，每日都要敷在眼睛上，再用绷带缠绕。
羿北不习惯黑暗，却不想什么都让祈燃帮忙。
三天之内，他摸清了房内的一切，若扶着墙壁便可自由行走。
祈燃没有去工作，对羿北寸步不离。
“要不要出门？”听着祈燃的声音，坐在地上的羿北，笑着点了点头。
这几日祈燃带着他出过一次门。
没有给他用药，而是牵着他的手，坐上了颠簸的马车。
羿北摩挲着穿上衣服，他知祈燃要带着他去吃东西。
“真是笨。”祈燃笑着上前，将羿北套在头上的裤子扯掉。
他伸出手，刮了刮羿北挺翘的鼻尖。
又拿起一旁干净的毛衣，为他穿戴整齐。
羿北只是笑着，寻觅着祈燃的胸膛，用脸颊蹭了蹭。
他们去了热闹的集市，听着人声鼎沸，手中还拿着新鲜温热的面包。
羿北不喜欢这种面食，却因为祈燃喜欢上了这甜软的味道。
他喜欢祈燃，喜欢吃着面包的恶魔，可惜他暂时看不见。
脸颊落下冰凉，羿北忽而抬眸。
他看不到，但他知道又下雪了。
祈燃搓了搓手臂，将自己的围巾摘下，给羿北又戴上了一条。
他牵住羿北的手，另一只手还拿着好多东西。
天色渐晚，路旁亮起昏黄的油火灯。
羿北听着喧嚣渐远，问向祈燃：“我们要回家吗？”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轻，便被祈燃抱在了怀里。
祈燃吻了吻他的脸，忽然暧昧一笑：
“今天不回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author_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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