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殷离说的这两个人也都是他徒弟……他总不至于对两个孩子心生龌龊。
“那就好。”殷离笑了起来,轻轻咬上了陆湫眠的耳垂,“那我就可以和师尊在一起了。”
陆湫眠被他这神奇的逻辑搞得有些哭笑不得,但也知道他这个时候有些失了理智,没办法和他真真切切去计较。
想了想,如今也只能顺着他的心意去说:“好,我留下来,我不走,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都可以完成的!”殷离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陆湫眠认真道:“把那些不干净的东西从你识海里驱逐出去,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
他转头避开殷离的目光,似是真的生了气。
殷离一下子就慌了:“好,我全听师尊的。”
从床榻上起身,陆湫眠才发现他身上也穿了件红衣,与殷离身上的款式类似,只是多了层红色轻纱,腰间也多了些金线点缀。
与殷离身上那件比起来,这件更像是一件嫁衣。
“这件衣服好看吗?”殷离拽着陆湫眠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以后我们就穿这件衣服拜堂怎么样?若是师尊不喜欢,我穿师尊身上这件也行。”
此时没空与他计较这么多,陆湫眠随意应了一声:“你说了算。”
拉着殷离出了这间屋子。
外面仍是一片雾蒙蒙的黑色,看不见分毫光线。殷离紧紧抓着陆湫眠的手:“师尊冷吗?别怕,我在您身边呢!”
陆湫眠的指尖被攥的紧紧的,心尖一动,殷离除了说了那些混账话,别的事情都做得很好,也从未伤害过他。
殷离从来没做过什么错事,反而事事以他为先,他竟也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还有别的紧急的事情,他收拢了思绪,目光注视着飘渺在识海之中的魔气。
“用你自己的力量,把它们化为己用。”陆湫眠嘴角扬起笑意,眉目宛然,“我相信你。”
这里是殷离的识海,是他的地盘,陆湫眠除了唤醒他,别的事情也无法有所帮助。
听的陆湫眠的话,殷离乖乖地盘膝坐了下来,周身散发出萤萤光华,逐渐驱散着识海之中的黑雾。
等了许久,
黑雾散去得也差不多了,陆湫眠反而神色越来越凝重。
刚才黑雾笼罩之下,他看不到全景,此刻却把景色尽收眼底。
他也曾修炼到大乘期,知道识海的宽度广度是和神魂修为密切相关的。
但是殷离的识海却比寻常的大乘期修士小了不少。
纵身来到识海边缘,陆湫眠的目光沉了沉,边缘参差不齐的裂痕,仿佛是被某种力量生生撕裂……
他没有听殷离说过类似的事情,也不知为何会是这般场景。
却突然明白了殷离为什么那么容易被魔气反噬陷入到偏执暴戾之中,他的神魂仿佛本就出了问题……故而变得偏执任性,变得冷硬嗜血……
随着空气中最后一缕黑雾散去,陆湫眠来不及思索许多,趁着他还没苏醒抽身而去。
这些事情可以日后慢慢调查,但是若是还不走,他也不敢保证殷离醒来之后是不是还是满嘴胡话的样子…
在识海中仿佛度过了许久,其实也不过两柱香的时间。
睁开眼睛,陆湫眠就迎上了黎希带着担忧的眸子,略略点了点头让他放心。
陆湫眠的目光落在身边殷离的脸上,他面上的黑色已然褪去,面色红润,脱离了反噬危险,只是还在沉睡之中。
他心乱如麻,他从未想过殷离对他竟然是那种感情?
把刚才荒唐怪离的一幕从脑中驱赶出去,陆湫眠才来得及缓了口气。
殷离不过还是个偏执任性的孩子,或许只是把对长辈的依赖错认成了喜欢……或许并不是真的那么偏执,只是被魔气侵蚀影响了……
他想了许多的解释,却始终无法平静内心的波澜。
见陆湫眠久久没有说话,黎希暗暗蹙了蹙眉:“师尊?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事,没事。”陆湫眠慌忙否认,这种事情要是让黎希也知道了,他就彻底没了身为师尊的面子了。
他慌忙转了话题:“祁连山的通道那么重要,你怎么拱手就让了人?”
“明心宗自顾不暇,原也无法顾及这些事情了。”
“妖界前几日向仙宗联盟宣战,如今已经在大军已经抵达祁连山脚下了。”
“穆宁向仙宗宣战?”陆湫眠顿时精神一凌,这段时间生活在魔宫之中,殷离隐瞒了太多消息,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今日才知晓。
穆宁前段时间还在魔域,原想着小孩子胡闹过了也就算了,这下倒好,反而是这个最小的小徒弟先跳出来挑事了。
陆湫眠有些头疼,殷离和穆宁这两个熊孩子,怎么没有一个省心的?
“是的。”黎希眉目稍缓,唇线微微抿紧,却仍是一片沉稳的神色表情,“师尊不必担忧,我可以处理好的,事情会被解决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剑锋一般坚定。简简单单几句话,扛起了所有的风风雨雨。黎希总是这个样子,似乎永远不会有事情成为他的掣肘,他能沉稳地处理好一切事情。
可无论他如今是什么身份地位,陆湫眠都觉得这些担子对他而言太重,他这个师尊总没有理由袖手旁观。
“我随你回去。”陆湫眠站起身,却感觉手臂一沉。
殷离仍紧紧拽着他的衣袖,手指用力到指骨发白,哪怕是在昏迷沉睡之中,也不肯松开毫分。
黎希剑眉一凝,伸手握住了剑柄,凌然剑气就要脱手而出。
陆湫眠慌忙制止:“停!你是想要砍他的手还是我的手?”
黎希神色一乱,仿佛被说中了心事,却停了手下的动作:“徒弟不敢,只是想劈断衣袖,以便师尊脱身。”
陆湫眠顿时默住……他曾在之前某个任务空间听说过一个典故,叫做分桃断袖……结合刚才在殷离识海里看到的那一幕,竟有些让他有些尴尬。
“不……不必了……”陆湫眠轻咳两声,神色有些不自然,“不如就你先回去吧,我如今不过金丹期的修为,就算回去了也无济于事。”
黎希却一下子急了:“师尊!师弟他可不是当年的师弟,您这样是把自己置身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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