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经出现，陆湫眠就压抑不住探寻之心，小心翼翼接近着那把血色的巨剑。
靠近了才发现，剑身上烙印着一圈一圈的黑色纹路，不是因为灵力或者神魂之力是黑色，是真的血液，干涸堆积浸润过久给剑身染上了颜色。
伸手靠近剑身，杀气愈来愈浓，陆湫眠一触即退，却仍是觉得被那滔天的杀意压得喘不过气来。
一把推开了穆宁的手，扶着桌面低头喘息许久，一闭眼仿佛就又看到了那柄血红色的剑，顶天而立，悬在头顶，压抑里满是肃杀。
“师尊？”
穆宁一惊，伸手去扶陆湫眠，却被他侧身躲开了。
“阿宁，你……”陆湫眠后面的话咽了下去，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穆宁让他深感陌生，不知要有多少心怀恶念的杀戮才能积攒出那滔天血气，他原以为穆宁只是个顽皮任性的孩子，就算有时候胡作非为了一些，大半也没有坏心，如今看来他真的是错了。
穆宁的手落在了空处，仿佛刚才陆湫眠片刻的主动接近只是一场他自以为是的梦境。
他站起身，没再接近陆湫眠，只是说道：“师尊若是不习惯的话，可以慢慢习惯，我有的是时间等师尊可以接受我。”
他放在桌面一道令符，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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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师尊最好还是把它带在身上，否则黎希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我不敢保证。”
“穆宁，你在威胁我？”陆湫眠瞬间被这句话激怒了。
按照他所说，黎希很有可能落在了他的手中？那天，他陷入了穆宁的瞳术控制，脑海中的记忆混乱不堪，越努力去想，越觉得脑海中混沌一片。
“师尊说是就是吧。”穆宁俯下身，亲手把令符挂在了陆湫眠腰间，“只要有它在，无论天涯海角，我都找得到师尊。”
血色的令符上篆刻着火焰花纹，栩栩如生的烈焰似乎要从令符上钻出来，把世间一切焚烧殆尽。
穆宁的指尖顿了顿，缓缓收了回去：“师尊这次没推开我，是因为担心我伤害黎希吗？就算真的是这样，师尊最好还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一辈子都别从我的身边离开。”
陆湫眠愣了愣，一句并非如此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穆宁的身影就已经从视线中消失，只留下空中绕着的一缕从穆宁身上残留的冷香。
一步踏出门槛，穆宁的脚步逐渐变缓，回头看了眼遥遥甬道尽头的亭台楼阁。
腰间挂着的龙纹玉佩中骤然传出苍老的声音：“你不要谢谢我吗？”
“谢你什么？”
“谢我护住了你识海的异样，没让他发现，否则识海不全这种明显的软肋落在别人手里，你这位置还坐得稳吗？”
“他可以知道。”穆宁的目光飘在玉佩上，“没什么是师尊不能知道的，所以你是多此一举了。”
“你这小混蛋！”苍老的声音从玉佩中传来，“什么人会愿意把识海给别人看？我都把我的识海奉献出来了，你就不能对我稍微客气一点？”
穆宁一句话打断他：“别说什么让我感谢恩情所以拜你为师的话，我这辈子就只有一个师尊。”
玉佩在穆宁的手心跳了跳，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你这就叫做顽固不化！你那个师尊有什么好的？就算曾经他是天下第一，现在也不过分神期大圆满的实力，怎么能和我比？”
穆宁把龙纹玉佩摘下来，轻声道：“你不配和他比。”
一抹从血窟中捡回来的残魂而已，若不是他早就被困在玉佩中没有夺舍能力，穆宁早就被夺舍了。曾经多么厉害，如今还不是依靠穆宁才能苟延残喘。
就算他暂时是在帮穆宁，穆宁也清楚，他所图有物，甚至可能在暗暗算计他。
这样的人怎么配和陆湫眠比，尘泥与皎月的差异也不过如此。
“若你还要说这些不自量力的话，我也就只能把你扔回到血窟里里。”随手把玉佩收在了储物袋里，穆宁大步向前走去。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音从地板上传来，陆湫眠抬头就看到一身紫色贴身长裙的紫烟曳着蛇尾走来，随在她身边的还有一位身着青色衣裙的少女。
轻纱的青色裙摆中隐隐可见人腿的形状。
“紫烟长老？”
紫烟点头示意，拉着身边的青衣少女上前：“只有蛇族之人才能进入妖王殿做内侍，这是我蛇族的女孩儿，怕您不习惯，特意找到的少有的可以幻化人腿的族人。”
青衣少女乖乖行礼，语气之中满是拘谨：“见过陆仙尊，我叫青叶，是蛇族之人，以后来侍奉陆仙尊的。”
妖族虽然可以随着修为精进逐渐幻化出人身，但最标致的妖兽部位往往不随修为变化，例如蛇族的蛇尾，鹰族的鹰翅。能够幻化生完全人身的妖族大半都是天资卓著。
“是侍奉还是监视？”陆湫眠看着紫烟的目光满是深意。
“妾身不知。”紫烟矢口否认，“妾身只是按照妖王的吩咐做事。这丫头送到，妾身就走了。还请陆仙尊莫要追问，妖王问责，妾身担待不起。”
陆湫眠没有继续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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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难她，穆宁在妖界的权威是殷离和黎希都不能比的。紫烟落荒而逃的样子也让他彻底见识到了传闻中喜怒无常的妖王的威严。
传讯符忽然传来消息，陆湫眠伸手捏碎了玉符，看到传讯中只有寥寥几个字：“魔域事变，速归。”
而传讯末尾赫然写着洛左使的名字。
魔域经过殷离的洗牌，所有势力几乎全在殷离的掌控之中，是怎么样的事变能让洛左使擅自给他传讯？
陆湫眠站起身来，神色之间有些焦急，正欲出门却被青叶拦住。
青叶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陆仙尊可有什么事情？妖王殿下吩咐过，只要在妖界范围之内，您想做的一切我们都会尽量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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