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不吃?我以为你有骨气地能一直不出来。”
盛辞从书房出来,手指在妹妹颈后挠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说。
孟京棠下意识回身看去,视线落在书房门口一人一猫身上,笼在暖黄的日光裏,看的她鼻头猛地一热。
但这点感动还没持续多久,就被盛辞这毁气氛的毒舌给打碎。
她鼓起腮帮子,气哼道,“我说我不吃,又没说一直没吃。”
接着孟京棠走过去,从他怀裏捞过妹妹,指尖在它脑袋上戳了下,愤愤批评,“你也是个墻头草,这才多久就倒戈了?”
盛辞挑眉,微一勾唇,手插兜往前走,淡淡戳破,“不倒戈,跟着你一起傲娇,它早晚得饿死。”
孟京棠在他背后狠狠瞪一眼,呲牙咧嘴地无声骂他狗男人,还气鼓鼓哼一声。
这男人就跟背后长眼似的,在她哼完后,他就懒懒问,“还不过来吃饭?”
他转过身,手撑在桌角,正好把她狰狞的表情收入眼中。
盛辞双手抱臂,瞇着眼,淡淡一笑,“骂我呢?”
“……”
孟京棠绷直腰背,飞速收敛表情,换上礼貌假笑,“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这是在做脸操,锻炼脸部肌肉。”
说完她搂着猫疾步走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准备吃饭。
盛辞慢条斯理拉开椅子,双腿叉开坐下,背靠在椅背上,“哦?做脸操?”
“是啊是啊,防老抗衰,时刻谨记。”
他淡嗤一声,倒是没再追问。
孟京棠这才默默松口气,光速吃掉几颗小笼包,又捏着瓷勺大口大口喝着粒粒分明的米粥。
她喝粥不爱喝粘稠的,就爱喝汤米分离,淅淅沥沥那种。
跟盛辞在一起后,除了第一次煮粥不知道她喜好,往后每次都是煮这种汤米分离的稀粥。
刚刚喝第一口,她指骨猛地捏紧,眼底又泛出暖意。
他竟然还记得。
意识到这一点后,孟京棠心裏对盛辞的不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翻涌的不知名情绪。
或许是感动,又或许是遗憾。
孟京棠吃饭时间很晚,吃完饭就临近午饭时间,盛辞去书房忙了一会儿后就进厨房准备午饭。
没一会儿就满屋飘香。
看着色香俱全,颜色鲜亮的几盘菜,孟京棠没忍住吞了口口水,可她肚子还饱着呢,吃不下啊。
视线定定落在那盘金灿灿的糖醋肉,还飘着袅袅热气,不自觉用舌尖舔了下唇瓣。
她幽幽怨怨嘀咕,“盛辞,你是不是故意的?”
盛辞拿着双筷子,矜贵斯理地夹起一块糖醋肉,混着口米饭吃掉。
他挑高一边眉梢,轻笑出声,“孟京棠,我拦着你,不让你吃了?”
孟京棠鼓鼓脸,盘腿坐在椅子上,“你干嘛不早点做午饭,害我吃了一肚子米粥和包子,根本吃不下。”
不自觉地,她就搬出两人恋爱时的胡搅蛮缠。
盛辞身子往后一靠,啧了声,“自己不出来吃早饭,也赖我?”
“……不然呢?”
她挺直腰背,理不直气也不壮,但话到这裏,怎么也不能承认是怨她自己。
他半敛睫毛,忽然身子往前一倾,清黑瞳仁带着几分戏谑,“这么说,你骂我狗男人,也怨我?”
“???”
孟京棠瞪大眼。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她不过就在心裏,跟小郑,顶多在私密账号吐槽过啊,可是也没指名道姓啊。
还是他自我认知这么深刻???
不过想着这几天要寄人篱下,需要抱盛辞大腿,孟京棠果断选择装傻充楞。
她摆手,连连否认,“我不是,我没有,别造谣。”
“哦?”
孟京棠眼睛笑成月牙,谄媚地给他添满水杯,细着嗓子乖声乖气说:“哎呀你要相信我啊,咱们虽然分手分得不快乐,但也是可以做快乐隔友啊!”
“你这么有善心,收留我跟妹妹,我怎么会骂你狗呢?”
她义正严辞一拍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盛辞指尖捏着她填满水的玻璃杯,在指骨间转了几度,撩起薄白眼皮,微瞇着桃花眼问,“是吗?”
“是是是,纯纯造谣!”
她继续卖乖点头,笑容灿烂无比。
“嗯,勉强相信吧。”
她哦哦哦点头,却超小声咕哝,“……勉强个鬼。”
盛辞挑眉,“你嘀咕什么?”
孟京棠在心裏吐槽他真是狗,比狗耳朵还灵,她刚刚那么小声嘀咕,他都能听见。
但她还是抿出好乖的笑,“没什么啊,我在感谢你。”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