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醋了。◎
两人在一起时,孟京棠觉得盛辞哪哪都好,像个十足完美的好好情人。
虽然看起来有点像混迹声色的花花公子,却一点烟酒气都不沾染,不在她面前时,更是半个字都懒得说。
每每她碰到什么棘手难题,一到他那裏,瞬间迎刃而解。
有时她也忍不住好奇,盛辞到底有没有缺点啊,不是都说人无完人嘛?
所以后来,孟京棠发现,盛辞从来不说喜欢她,就连想她都很少吐露半分。
但不可否认,他对她很好,但她却也迷失,这种好到底是盛辞骨子裏的好教养,还是只要是他女朋友就能获得的待遇?
那样混乱又无措心境下,她胆怯地选择了当逃兵。
而现在,她又发现,原来盛辞害怕吃兔头!
瞬间之下,孟京棠觉得眼前的男人变得鲜活真实起来,不似之前的飘渺不真实,不再那么高不可攀。
发现盛辞勉强算缺点的点后,她心情瞬间高扬起来,粉唇一直翘着,半点降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不仅如此,孟京棠用尽她毕生的厨艺,给盛辞做了一份酱油鸡蛋。
蛋黄煎地焦脆半凝,赤酱淋在上面,看着颇有食欲。
推开书房门,却没见到盛辞,孟京棠心裏的激动瞬间消减大半,她“哎”了一声,手握着门把手往裏一推,环绕四周,确认他真的不在裏面。
她疑惑地走进去,把小盘子放在书桌一旁,心想大概是回房间了。
虽然两人同住了这么久,但她很少来盛辞的书房,更没仔细看过他的书桌,他的书桌跟他这个人一样,整洁干凈,没有花花绿绿,奇奇怪怪的文具,跟孟京棠的书桌是两个极端。
忽然,桌子上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孟京棠下意识垂眸望过去,视线恰好落在微信提示那一栏,看清名字和内容时,她呼吸忽然停滞,心跳也跟着缓了两拍又开始疾跳。
她使劲眨了眨眼,慢慢睁开眼睛,眼前那条绿色框的内容依旧在,一字不落。
殷乐:【盛哥哥,爱你哦!】
下一秒,她脑子裏像瞬间涌入无数蜂鸟,嗡嗡鸣响。
直到这一刻,孟京棠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她有多么担心他永远属于别人。
贴着桌面的指尖缩回,紧紧收入掌心,她死死盯着那个人名,心臟一寸一寸沈入咸湿的海水。
说到底以前的恋爱,就只关于他们两个人,彼此的朋友圈一无所知,就连此刻看到这样有些亲昵的信息,想要去找蛛丝马迹,都没有机会。
殷乐殷乐……
她在心裏念了好几遍这个名字,怎么重覆都会在脑海裏浮现出一个女孩的音容笑貌,肤白凝脂,身材纤细。
性格大概也比自己柔顺,或许……还很会撒娇?
不然,又怎么会叫出“盛哥哥”三个字呢。
忽然,“吱呀”一声,书房的门被推开。
孟京棠受惊地往后一移步,脚后跟哐当一下装在椅腿的棱角处,她吃痛地蹲下身子,脚跟跟着抬起,指尖包住被磕到的地方。
盛辞没想到她在书房,听到声响又看到她疼到皱起的小脸,心下一慌,连忙疾步走过去。
一把拉开椅子,弯下身子去看,语气焦急,“磕到哪儿了?”
他手指半握住她的指尖,明明是温热触感,却带起火烫酥麻,孟京棠触电似的缩回手指,脚跟也跟着落地。
孟京棠惊慌失措地直起腰身,喉咙哽住,酸涩又干哑,“没……没磕到哪裏。”
话落之际,她眼底冒起酸热,明明应该开心,她却丝毫欣喜不起来,脑海裏又浮现出刚刚看到那条亲昵的微信内容。
刺眼的盛哥哥,还有那句爱你。
此时此刻,她就像再次回到当初,像周而覆始的齿轮,一遍遍去纠结去疑问他到底喜不喜欢她,不由自主地陷入胡思乱想。
而更糟糕的是,此时的她,连无理取闹的资格都没有。
她咬住唇,再次重覆,“没有磕到。”
盛辞敛起眉心,目光略沈地望着她紧绷的脸颊,语气不自觉就严厉起来,“到底磕到哪儿了?”
孟京棠微垂着颈子,碎发从耳际吹落,挡住几分侧脸。
乌润的发丝却显得她此刻的脸色愈加白皙,像寒冬盛在枝桠的碎雪,摇摇欲坠。
被他凶过,被强压下的委屈钻着空地溢出。
她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望进他浓郁低喑地眸子,指尖用力攥紧。
孟京棠身子绷紧,努力克制着即将脱口的怒气,“我说了我没有磕到哪裏,只是不小心碰了下而已。”
盛辞视线落在她倔强的小脸,定定看了她几秒,从她眉宇间,语气裏,听出几分掩藏不住的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