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花钱能看的吗!!!◎
他含笑的嗓音轻飘飘落下,说得孟京棠脸颊忽然变热,指尖蜷缩陷进松松软软的绒毛,略带恼羞成怒地轻瞪他一眼,“我……我哪有乱想!”
窗外的初阳稀稀落落洒进来,半映在她的脸颊上,粉扑扑,像颗刚过水的小桃子。
盛辞目光在她轻颤的睫毛上停顿几秒,接着轻笑一声,很低,却像无数把小勾子,勾得孟京棠心间痒痒的。
“哦,那就好。”
她抿抿唇,指尖压得更紧,干嘛用这种幸好的语气!
说得就像他是个黄花大闺女,她是个土财主家的混球儿子,就想占他便宜似的。
越这么想,她脸颊越燥热,心裏就越气愤。
孟京棠使劲抿了下唇角,指尖拽着毯子网上拉了拉,白遮住下巴,硬巴巴地说:“我要睡觉了,你不要吵我!”
“好。”
说是睡觉,但她一点都不困,只是想让他赶紧走,不要在这裏惹她心烦。
等盛辞走后,孟京棠又装睡了好一会儿,这才转了个身,从口袋裏拿出手机,开始刷些新闻什么的来打发时间。
但她动作还不敢太大,没有姨妈巾护体,生怕一不小心就侧漏。
想到这裏,她不自觉轻嘆一声。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穿着男士内裤来姨妈,换做疫情以前,她想直接换个星球生活。
刷了没一会儿,檀云公馆的物业群就噔噔噔冒出一堆消息提醒。
孟京棠没註意看消息提醒的内容,好奇地打开微信,点开微信群去看怒刷了好几条的消息。
看清内容后,她猛地瞪大眼睛。
几秒后,她又使劲眨了眨眼睛,确认没看错字。
丹尼1101:【打扰大家了!有一件比较……难以启齿的事情……】
丹尼1101:【呃呃呃呃呃谁家有多余的taotao?[抓脸.jpg]
】
孟京棠小嘴微张,明明这不是她问出来的问题,却也替这位叫“丹尼”的大哥脸红了起来,她用手背抵住脸颊,温热感越来越明显。
这是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下一秒,她的心声就被发了出来,有个住户在下民跟了句。
【这是不花钱可以播的吗?[脸红.jpg]】
丹尼1101:【嗯……怎么不能呢?[老脸一红.jpg]】
丹尼1101:【哎实在是扛不住了……】
孟京棠盘起腿坐在沙发角角,背靠着软乎乎的靠垫,曲起腿,手机搭在膝盖上。
脸颊虽然红扑扑,但不妨碍她看戏的心情。
【哈哈哈哈哈再关下去娃娃都要有了![捧腹大笑.jpg]】
【嗯嗯嗯嗯没大事,顶多搞出人命![大口吃瓜中.jpg]】
【本社畜一边加班,一遍看你们聊,能看到这么刺/激的内容,瞬间精神抖擞![老子支棱起来了.jpg]】
她捂着嘴低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这届住户真的好好玩!
但她还没等乐上一分钟,笑容就凝固在脸颊,因为下面弹出来的这条新消息让她笑不出来。
sc802:【可以交换物资吗?】
孟京棠捂着嘴的手指缓缓松开,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怎么是盛辞?
这句“可以交换物资吗?”是什么意思?
丹尼1101:【您有tao是吗?我有的都可以换!】
丹尼1101:【您需要啥!】
sc802:【有。】
sc802:【姨妈巾。】
孟京棠楞在原地,脸颊和脖颈上的红晕缓缓褪去,周身的温热也瞬间被冷意替代,指尖不自觉就微微颤抖起来。
她猛地咬住下唇唇面,定定地看着那个“有”字。
下一秒。
sc802:【@丹尼1101
你要多少?】
孟京棠瞪圆眼睛看着这一行字,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有就算了,怎么还问要多少?他是有多少?可以上架吗!
而且!
他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他们已经分手接近半年了,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有……他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孟京棠整个人陷入错愕,心口更像是被人划开火柴,火焰一寸一寸烧着,细细密密的炙痛蔓延。
但她的理智在说,盛辞是个成年男人,有些需求是正常的,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要接受要冷静。
可是这会儿理智没得办法,情感迅速压过,她根本没办法去平静地接受这件事。
更何况还有那条“盛哥哥”的消息,一直像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遮覆在她的心口,压抑得她喘不过气。
明明他在群裏给她借姨妈巾,她应该觉得高兴的,但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像是被人捏碎一整颗酸涩的柠檬,汁水稀稀拉拉地淋在她的心臟上,大滴大滴,忽快忽慢,像是故意折磨人,丝丝缕缕的涩翻滚蔓延。
孟京棠手指按在手机侧键,锁掉手机,往旁边一扔,双臂交迭搁在膝盖上,脸颊深深地埋进双臂间。
她小口小口地深呼吸着,试图缓解心裏恐慌和不安,那种还未抓紧手裏就骤然消失的挫败和失落感几乎要把她整个人吞没。
脑海眼前不自觉浮现出那些盛辞跟别人亲昵的画面,后知后觉意识到他们从未谈论过初恋的问题,是不是在她之前,他有过女朋友?
他对她的所有温柔,都是从别的女孩那裏学来的吗?
她越想越恐慌,胸口不断起伏,吸气时稍稍缓解的空洞,在呼吸时又全面覆来。
孟京棠趴在那裏缓了很久。
直到有脚步声逐渐清晰,靠她而来。
盛辞从卧室出来,手指间拎着一个纸壳的袋子,看着不重,装几个小盒子,也重不到哪裏去。
他看到孟京棠蜷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窝在哪裏,眉心不自觉蹙起,脚步一转,稍显急促地走过去。
他屈膝蹲在一旁,轻声说,“孟京棠。”
这大概是他们重逢住在一起以来,盛辞最温柔的一天,温柔到像恋爱时那样。
孟京棠咬了下唇面,没抬头,反而更紧地搂紧双臂,一声没吭。
盛辞没想到她会多想,见她不想说话,以为她是肚子疼得太严重,他语气轻柔地说:“给你借到姨妈巾了,等会再给你重新灌个暖水瓶,先忍忍。”
孟京棠拧紧眉心,很想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他说这些话,但是她不想表现出生气,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生气的原因。
姨妈期脾气暴躁吗?
以前她从来不会,她不觉得盛辞会相信这样拙劣的借口。
可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你为什么会有那个?
小郑说盛辞一直都喜欢她,所以她前段时间放纵了自己,耍起了小脾气,有些话可以不顾及地说,但是现在一件件细小的事情摊在她面前,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了。
毕竟,从始至终,盛辞都没承认过。
似乎她又陷入了小时候的怪圈,带着父母一定喜欢自己孩子的固有定义,去相信她的爸爸妈妈很爱她。
又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利用各种事情去试探他们,企图从他们的一言一行裏看到,听到,感受到他们的喜欢,而不是自我欺骗,自我安慰让自己相信,爸妈都喜欢自己的孩子。
后来,她明白,原来不是所有的爸爸妈妈都爱自己的孩子。
跟盛辞恋爱后,她也曾坚定地相信,这个男人是真的喜欢她,可是时间越久,她的自我质疑和对他的不信任越来越强烈,强烈到她无法控制地去怀疑,去确认。
可最终,他跟她的父母一样。
都不说喜欢她。
孟京棠很轻地摇了下头,“不用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