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情侣惹不起!◎
“好疼……”
在盛辞面前,
她半点想强忍的意思都没有了,嘴角不断往下压,委屈地呜咽。
眼尾也慢慢泛红,
泪水也有往外溢的迹象。
盛辞眉心拧得更紧,看她疼得连说话力气都没有,心裏也跟着一下下绞痛,他半弯身子,把人打横抱起,
大步走到床床边。
单手掀开被子,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上,用重新用被子把人包裹住。
他用手指抹去她额头脸颊的细汗,语气尽可能温柔地安抚,
“别怕,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孟京棠此刻是安全感最低的时候,疼得听觉触觉也开始变弱,只听到他说要“等一会儿”,她颤着手指勾住他袖子,
瘪着嘴唇,很委屈地低语呜咽,“别丢下我一个人……”
她不想再一个人了,
再也不想了。
盛辞心口一软,手指在她额角轻抚着,低着嗓音哄她,
“我不走,
我去给你找药吃。”
“很快就回来,
我保证。”
孟京棠掀开疲重的眼皮,
鼻音很重地说:“那你、你快点回来。”
“好。”
他嘴角抿起一丝弧度,边说边抚着她额角安慰。
怕孟京棠一个人在房间裏不踏实,盛辞出卧室时没有关门,让她能随时听到外面的动静。
走出卧室,他脸上的表情凝重起来,想到她晚饭忽凉忽热的吃法,对她肚子痛的原因大致心裏有了数。
应该是肠胃炎。
盛辞拿出电视柜裏的药箱,在裏面翻了翻,翻出半盒肠胃炎胶囊,没有过期。
去厨房烧水的时候,他打电话问了下孟京棠现在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理,接着联系了物业紧急办理就医出入证。
烧水壶裏的水咕嘟咕嘟冒泡,开关刚弹开。
卧室裏突然传来跌跌撞撞的声音,盛辞心一紧,立马疾步跑去卧室,人不在床上,被子乱糟糟堆在一边。
左手边的浴室传来声响,他急忙推开木门,走进去。
孟京棠跪在瓷砖上,手指紧紧扣着马桶的边沿,扑在边上呕吐,纤细的颈侧凸起一根根泛青的血管,病态泛白的脸颊也因为用力而露出不正常的血红。
工作这几年,盛辞不是没有因三餐不规律犯过胃病,每次总是吃一颗胃药强忍过去,从没当回事过。
但此刻看着吐得快要呼吸不上的女孩,他心裏竟冒出无尽的慌乱,生出手足无措的情绪。
盛辞抽出几张纸,凑过去蹲在她身边,一只手扶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在她瘦弱的后背上顺着。
他眉心紧拧,担心地问,“还好吗?”
“吐出来有没有舒服点?”
孟京棠眼前布满水雾,视线彻底模糊掉,她脱力地靠在他臂弯裏,缠着手指接过他手裏的纸巾,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手,指尖抹掉他眼角溢出的眼泪,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满是疼惜。
此刻孟京棠胃裏的绞痛被反胃想吐的感觉取代,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地折磨着她,她手指紧紧抓住他的手腕,嗓音带着几分嘶哑,“我好想吐,可、可是我吐不出来……”
说着说着,她眼前又开始蒙起水迹,嘴角用力往下瘪着,“我好难受。”
晚饭吃冰又吃辣的潇洒消失殆尽,她只想回到晚饭时狠狠打那时候的自己几巴掌,让她嘴馋,让她嘴馋,害她现在这么难受!
盛辞擦掉她脸颊的水迹,把人打横抱起,走到她的房间给她裹上外套,又快速翻出他的衣服换上。
他重新把人抱起,边走边说:“别担心,我们现在去医院。”
孟京棠小脸皱成一团,有气无力地窝在他怀裏,闻着他身上清冽安心的气息,指尖捏着他的外衣衣领。
听到他的话,她疲惫地掀起眼皮,“去……医院?”
盛辞“嗯”了声,换上鞋,拿上车钥匙开门,“家裏没有对癥的药,你刚刚又吐了,现在必须去医院。”
如果是他自己生病,他忍就罢了,但生病的是孟京棠。
“可是……”
“没事,联系物业紧急办理了出入证,过去签下字就好了。”
他知道她要问什么,没等她问完就直接开口回答。
孟京棠心头的疑惑被解,很低地“哦”了一声,重新闭上眼,老实又乖地窝在他手臂间。
两人来到地下车库,久停未开的车子积了一层薄灰。
盛辞抬手按住她的脑袋往怀裏送了几分,这才用扣着她膝窝的那只手打开后座车门,轻手轻脚把她放在后座上平躺,从置物箱裏拿出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轻轻抬起她脑袋,垫上一个抱枕,他这才起身关门。
先前跟物业打过招呼,他过去时流程已经走得差不多,出示身份证,签好字就拿到了盖章的出入证。
盛辞急匆匆道了声谢,赶忙回到车内,朝医院赶去。
好在是凌晨,路上车辆不多,没多久就感到瑞和医院。
道路两侧灯火通明,还没走到急诊门口,就能听到喧嚣的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