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盛辞双唇贴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孟京棠嘴角翘得更高,悄悄睁开眼,在昏暗裏闪闪亮了,她半仰起头,在他下巴上很轻地亲了下。
亲完,又飞速缩回他怀裏。
“晚安。”
晨初,窗外的鹪鹩在枝桠间昂首翘尾,短而清脆地鸣叫,白中带着碎金的斑驳落入屋内,洒在在床尾堆迭的被子上。
孟京棠还在熟睡中,她睡觉不老实,被子被踢到一边团成团,腰间的睡衣也堆堆迭迭积在胸口,做完早饭后盛辞推开房门进来,便看到她睡得起仰八叉。
他走到床边,半屈膝跪在床面,俯下身,手指在她脸颊揉了几下。
被扰清梦的女孩眉心一蹙,鼻子皱了皱,很轻地哼出一声低喃,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掀起小块眼皮。
他笑,语气低柔,“早饭做好了,要不要起来吃饭?”
孟京棠娇气地伸出手指,晨起精神还没集中起来,晃晃悠悠好几下才握住他的手臂,嗓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你亲亲我呀。”
以前他的叫醒方式都是亲她,她会耍赖又搂着他亲一会儿。
两人现在刚覆合,盛辞还是有些没进入状况,刚刚看着睡熟的孟京棠,是想要亲她,却忍住了,只是克制地用手指在她温热的脸颊上抚着。
之所以如此束手束脚,大概是到此刻,他还觉得不太真实吧。
昨天在书房,听到孟京棠那些话,他心裏震惊大过欣喜,看她哭得抽噎不断,也顾及不来太多,她说什么便是说什么。
以至于今早醒来,看着怀裏熟睡的人,盛辞怔楞好久才会想起他们再次恋爱的事实。
多少次梦裏有这样的情景,却不曾想无数次的美梦在此刻成了现实。
而梦裏的姑娘,也在此时,用同样娇气的声音,说你亲亲我呀。
盛辞眼底泛起酸热,唇线抿紧又放松,终于抬起些弧度。
他嗓音克制地说好。
盛辞手指在她脸侧很轻的揉了下,倾下身,贴着她温热的唇瓣先是很轻地亲了下,接着他心裏那些被压抑,被刻意忽略的情绪在瞬间膨胀,酸热顷刻覆盖。
下一秒,他张唇,夺取她所有的呼吸。
孟京棠低唔了一声,手指紧拽着他的衣袖,后颈被身前的男人捏住,他滚烫的鼻息覆上来,烧得她面颊桃粉。
刚醒来的那几分困倦被他一点点赶走,她腰侧的肉被他揉捏地软热,痒得她弓身想躲,却被盛辞更用力地扣进怀裏。
体力上完全没有胜算,孟京棠讷讷放弃挣扎,被抬起下颌更重地掠/夺。
屋内的气氛骤升,空调呜呜出的凉气都成了热气,化作两人额角和鼻尖的细汗。
他的吻技堪称炉火纯青,被亲得头昏脑胀的孟京棠分出几分清神乱想,他是不是偷偷补课了,想要经验她?
现在,也确实惊艷到她了。
孟京棠长着水光盈盈的红唇,偏头半窝在枕面,像搁浅的小鱼缺氧地急促呼吸,盛辞的吻落在她的颈侧,鼻尖蹭着她的下颚线。
他抹去她眼尾的泪渍,指腹在泛红的眼角揉着,故意问,“还要亲吗?”
“……”
孟京棠咬咬后槽牙,有些气闷自己这不长进的技术,推开他要起床,但她下床时腿脚都是软的,没站稳差点摔倒,被盛辞从身后捞了一把。
“……”
她彻底摆烂,“你背我,没劲了。”
盛辞低笑,勾住她腰,很轻松地把人拦腰捞起,直接把人抱进浴室让她洗漱。
拿毛巾擦干凈脸上的水,孟京棠看着镜子裏的男人,想着刚刚那个吻,她心口鼓鼓囊囊,覆满难以言表的情绪。
她忽地转身,伸手搂住他,忍不住低喃,“盛辞,你说这是不是真的啊,我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餵猫遇假火警,跟他一起隔离又覆合,真的很不真实。
盛辞垂颈,在她后脑很轻地揉着,声音低磁,“是真的,我就在你身边。”
一如你在我身边一样。
昨天的事被传到了殷乐那裏,孟京棠正吃着早饭,微信就遭到了毁灭式轰炸。
【小嫂子你太不够意思了!】
【你跟盛哥和好也不跟我说,还把我给出卖了啊啊啊!】
【靠,我今早小命差点都给我哥吓没好吗
[裹紧我的小被子.jpg]】
【嫂子你不能这么怂,振妻纲啊!!![奋起直追.jpg][奋起直追.jpg][奋起直追.jpg]】
她看消息时,正要接盛辞给她剥好的鸡蛋,被“振妻纲”三个字吓得手一抖,鸡蛋啪嗒一下掉在桌面上,很有弹性地弹了好几下。
振妻纲???
这什么鬼。
盛辞目光落在她手旁的手机,瞬间了然,眉梢一挑,“先吃饭,等会再回殷乐消息。”
孟京棠抬头望着他,后知后觉回神,“你跟他说我们覆合啦?”
他挑眉,“不能说?”
“……倒也不是不能说。”
她肩膀一耷拉,“你应该让我先跟他说,好歹他也给我挺多一手情报的。”
“嗯,你倒是卖得干脆,我也没冤枉他。”
“……?”
她撇嘴嘟囔,“你跟殷乐你好我好,我裏外不是人。”
盛辞修长入玉的手指拨着鸡蛋壳,闻声抬了下眼皮,嘴角勾起几分弧度,“我跟他好,你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