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骆一别,
两人再次相见,当时若非苏钰提前通风报信,免去一场无谓之争,
沈渊帝君和苍云说不定要在天骆打个昏天暗地,
轩辕赤肯定会哭的。
“我是陪师兄来参加仙盟大会的,
”朝灵说明自己的来意,又觉得奇怪,
“季掌门为何要抓我?”
天骆客栈中,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十四虏走,
苍云的长老也亲眼所见,那现在他们应该只会误以为自己是受沈渊帝君蒙骗,就算要找麻烦也应该找十四,为什么来找自己?
“不知,你被无罪渊主虏走一事仙门已是人尽皆知,
现下你大摇大摆回苍云,未免引人怀疑。”苏钰捏着扇子分析情势,神情似乎有些苦恼。
朝灵却已经想好了:“无妨,
大会在即,
想必也不会有人敢光明正大动手,
留大师兄一人在苍云,我放心不下。”
苏钰便道:“也好,这几日你不要落单,也不要去偏僻之所。”
他神态严肃,
朝灵也跟着不安起来,
自己身负烈灼之炎一事,
除十四和师门外,
仙门之中应当无人知晓,
若季鸿羲下令让人抓她,想必是以为自己和沈渊帝君相互勾结。
“这裏毕竟是季鸿羲的地盘,苍云弟子人多,十洲门派又以苍云为首,总之要多加小心。”
“等等,季鸿羲偷偷下令抓我,你怎么会知道?”朝灵听他嘱咐半晌,忽然福至心灵,不解问道。
先前在天骆,苏钰也知道苍云长老追杀十四,现在季鸿羲追杀他,苏钰也知道。
普通弟子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苏钰先前就料到朝灵会生疑,只道:“这回怎么那么机灵了?罢了,实话告诉你,我来苍云只为查些旧事,又正好和这位季掌门有些关系,平日裏盯他盯得紧,自然知道些让旁人不知道的东西啦。”
朝灵猛地睁大眼睛。
苏钰却笑看着她:“怎么?清风居裏来历不明的就只有我和十四,十四是沈渊帝君,你居然没猜过我的身份么?”
朝灵惊讶的倒不是这个,苏钰来历神秘又学富五车,她早就知道对方非泛泛之辈:“我只是有些惊讶,你会把这种事情告诉我,你就不怕我去告密吗?”
听到“告密”二字,苏钰也没太大反应,反而笑了一下:“你要真会告密,就不会站在这裏同我说笑了。”
朝灵原本也只是随口问问,苏钰对季鸿羲态度向来微妙,她多少也能察觉一些,每个人都有秘密,她不会过问,何况苏钰对自己多次相助,
“不过也不必太过担心,沈渊既然肯放你回来,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说不定此刻的苍云,早已成无罪渊瓮中之鳖。”他似乎对十四有种莫名的信任,朝灵没想到苏钰会忽然提起,闻言一楞,却没说话。
“或许吧。”她答得模棱两可,现下沈渊帝君失去了记忆,能够留下自己的性命,送她出无罪渊,大概已经算他最后的仁慈了。
或许对千年大妖来说,失去的可能算不上什么重要的部分,但对朝灵来说,那已经是两个人之间所有的交集了。
见她神色有异,苏钰却瞇了瞇眼:“怎么,吵架啦?”
察言观色的能力太强,有时候也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朝灵默默地想。
朝灵还没开口,苏钰又接着揶揄她:“十四应当不难哄吧,实在不行你就英勇献身,我不信他能拒绝。”
朝灵:“?”
她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耳根忽然就红了:“苏小钰你闭嘴!”
而且凭什么就认定是她惹了十四,还让她哄,自己是这么无理取闹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