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
秦蔓眼眸低垂,
微翘的睫毛挡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顾淮,你的一切于我而言,就是一张白纸,
我不着急,
等着你告诉我,
可是…”
见他又一次沈默不语,秦蔓本来压抑在胸口的负面情绪霎时间迸发,
眼眶发酸,转身准备离开,
“不想说就算了,我饿了,
去吃东西吧。”
“蔓蔓…对不起…”
秦蔓走了几步,
停下步子,胸口沈闷,
似是堆积着一块巨石。
当她听到顾淮的道歉时,泪水不争气地模糊了双眼,迅速用袖口拭去,
红着眼角,
转头回望着他,
“你不一起去吗?”
顾淮赶忙追上,见她眼角的红痕,
想要用手去触碰,但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去,声音低哑,
“蔓蔓,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
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嗯,知道了。”
秦蔓应了一声,虽然跟他并肩而行,但是咫尺之间似乎隔起了一堵透明的墻。
吃过饭,仇辰提议去村裏问问看,说不定会有线索。
离开时,秦蔓看着身旁一直沈默不语的顾淮,犹豫再三,缓缓开口唤了声,“顾淮…”
听到秦蔓的声音,顾淮暗淡无光的黑眸瞬间亮起来,像是只猫咪竖着耳朵,等待着主人的下一步指示,“怎么了?”
“你留下来吧,做点好吃的。”
“秦蔓!你跟我进来…”
顾淮瞬间炸毛,起身拉起秦蔓,拽着她进了房间。
秦蔓本以为他会解释清楚,静静等着他开口,却不料等来的是唇瓣上火辣辣的疼痛。
面对他蛮横的亲吻,秦蔓大脑只是经历短暂的空白后,便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
顾淮捂着发红的脸颊,哈哈大笑几声,眼睛迅速染上黑色。
他身边多了很多银蓝色的丝线,像是游动的银蛇,飞向秦蔓,捆住她的手脚。
顾淮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拦进怀裏,双手狠狠地禁锢在她腰间,把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顾淮,你个疯子!”
秦蔓手脚被他捆的死死的,稍一挣扎就是钻心的疼。
“别动,情丝难断,还是因你而生的,你挣不开的。”
“情丝?”
秦蔓停止了挣扎,她感受到肩头传来一丝丝冰凉。
“你不是听见了么?我曾经法号‘水隹’,后来因你生了情丝…”
“我们不过只见了数面,就算一见钟情,但生出情丝…”
秦蔓声音顿了顿,她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开口问出疑问,
“是不是很久之前我们认识?”
“嗯。”
“你不想让我知道之前的事?”
“嗯,蔓蔓,旧事不想重提。但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我没有不理你…你松开我,捆着疼。”
他的只言片语,秦蔓心中了解大概。
没想到跟他还是两世情缘,无奈地苦笑两声。
“松开后,不要离开我…”
顾淮抬起头,轻轻挥了挥手,银蓝色的丝线消失不见。
他牵起秦蔓的手,低垂着眸子,不断摩挲着她瓷白手腕上的红痕,
“对不起…”
秦蔓想活动活动发麻的手腕,但他的手一直覆在她的手腕上。
他手指修长,衬托之下,她手腕显得更加瘦小无力。
“没事的,是我多想了。”
她抽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他发红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水渍,缓缓拭去,
“说清楚就行,怎么还哭上了,昨天,威胁女鬼的气势去哪了?”
“对你,我舍不得…”
“擦擦吧,别让沐白他们多想,你是留下来做饭等我回来,还是要跟着一起去?”
“蔓蔓,你说呢?”
秦蔓浅浅一笑,用力揉了揉他的发丝,“知道啦,水隹大师!”
顾淮扯了扯嘴角,取下她不安分的小手,将脸靠在她温热的掌心裏,“生了情丝,早已堕入红尘,法号什么的,别再叫了。”
“顾淮,你若是佛心不再,会怎么样?”
闻言,顾淮身形顿了顿,缓缓开口:
“我天生佛心,没了可能就变成你口中的顾疯子,你要是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用情丝捆在我身边。”
想到他刚才痴狂大笑的模样,应该所言非虚,秦蔓虽然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但偏执的事可能会干得出来,不禁皱了皱眉,“有办法护住吗?”
顾淮勾了勾唇,在她发间落上一吻,“你不出事,就算护住了。”
秦蔓敛了眸色,她清楚顾淮在开玩笑,他那颗佛心怕是守不住。
想要找到办法,或许只有查清楚他想要隐瞒的那段事情。
“嗯嗯,我们出去吧,当务之急还是要解决聆音的事。”
“她没事,只是生魂强行离体,所以你不必太担心。”
“鬼新娘的事你知道多少呀?”
“对不起,要是我插手的话,事情会变得棘手……”
“那你可别说了。”
秦蔓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想到第一个副本找到线索就行,他非要砍了安妮,导致boss直接狂暴,这谁能受得了?
“要不,你还是留着看家吧?”
村口徐家。
他们几人决定还是从npc嘴裏套套话。
思来想去,没有谁比徐老太太更合适了!
“咚咚咚!”
秦蔓再一次扣响徐老太太的大门。
门依旧是打开了一条缝隙,老太太探出一个头,见来人是秦蔓迅速快上门。
但秦蔓眼疾手快,赶忙用脚撑住门缝,全身靠在门上,
“奶奶,上门都是客,没必要满脸晦气地撵人吧。”
“小祖宗,你又来干嘛?”
徐老太见门是关不上了,这小祖宗脚边蹲着个虎视眈眈的黑狗,身后还有鬼气森森的恶鬼。
凭她行走阴阳的经验,那只阴犬还能斗赢,但她身侧的那只人模人样的恶鬼不好惹。
为了不得罪那一犬一鬼,索性松了堵门的手。
她刚一松手,靠着门的秦蔓重心不稳,身形踉跄地跌进了门裏。
点燃的檀香徐徐飘着烟雾,挂满烛泪的红烛氤氲起一片红光,摇曳的烛火内供着一尊神像,是个低眉垂眸的女子。
那尊山鬼娘娘。
空气中弥漫着纸钱燃尽的灰烬,秦蔓的思绪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头顶不知何时盖上一段红绸,只能低着头,看着脚上的一双绣花鞋,耳边更是喧天的锣鼓声。
这不是她的身体!
“一叩首”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般向下弯去。
“二叩首”
“三叩首”
随着一声声高亢的声音,她的身体被人按着行礼。
她想挣脱,可是脖子上仿佛压着巨石,全身丝毫提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