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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棠被陆晔抱着,侧着脑袋靠在他肩膀上,盯着陆晔的耳垂,然后伸出手将软软的耳垂捏成了红色。
他嘴角带了点笑,在陆晔耳朵边上很小声的说:“我是不是也要喊你爸爸?”
“嗯……”陆晔忍着耳根的痒意,沈吟半晌后厚着脸皮,趴在江知棠耳边更小声道,“你要不喊声……那个,老公?”
江知棠一只手捏着陆晔的腰,“喊什么?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
陆晔那点胆子瞬间没了,他摇摇头,眼神无辜,“没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江知棠就趴在他肩上笑。
刚才陆晔对君君说的那些话,似乎也透过自己的耳朵,说给了住在自己心裏的那个小孩子,那个为了让别人喜欢自己而努力的小孩。
其实从师兄家裏回来之后,他也一直在想师兄问自己的那些问题。
“你自己想做音乐吗?”
“你写歌、唱歌,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热爱?”
“在音乐这条路上,你想走多远?”
他今年二十五岁,学音乐学了十六年,占他岁数的一多还半。江知棠对音乐的第一印象是小的时候,自己在姥姥家的电视机中看到妈妈的乐队演出,器乐和人声的碰撞让他那颗小小的心臟都跟着猛烈跳动起来,而舞臺上正在弹钢琴的妈妈也笑得自信又美丽。
他那时想,原来妈妈喜欢的音乐是这样的,这样美、这样迷人。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捧着一座座的奖杯回家想去讨妈妈欢心,反而忘记了最初音乐带给自己的那种震撼和美好。
音乐对于自己而言,早已不是用来得到母亲认可的东西,而是陪伴了他十几年,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份热爱与快乐。
就像陆晔说的那样,自己喜欢就行了。
陆晔在镜头面前光明正大地抱着江知棠,心裏正美呢,怀裏人却忽然挣扎起来,然后自己就被江知棠无情地一把推开,一阵风吹过,胸前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个肚子前面趴着的小屁孩。
“知知?”陆晔伸手扒拉了一下江知棠的袖子。
江知棠则已经从兜裏摸出了习惯性带在身上的纸笔,将纸垫在腿上开始记录刚才一瞬间脑海中闪现的旋律,对陆晔扒拉袖子的行为无动于衷。
陆晔看清江知棠在做什么之后,无奈地嘆了口气,看着这十分熟悉的动作,明白自己短时间内是得不到心上人的宠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