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纯一手臂举得有些发酸,抬眼看过去,对方显然没有要伸手去接的意思。
肖顾言:“你是打算让我自己动手吗?”
她立马心领神会,“怎么可能,你躺好,我餵你。”
随后便一勺接着一勺地递过去,过程中生怕有汤渍不慎挂在嘴边,她时不时还伸出自己衣袖擦拭一二。
这边的魏宗成在吃饱喝足后立马着手两件事。
第一件事,派人把后山那二十多具骸骨全部运出,检验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年龄和性别大致均与王家当年失踪人口基本信息吻合。
第二件事,便把所有人集合在前厅准备来个集体扒光光。
林护院现在门外轻声叩门,“大哥,警察在前院说是掌握了凶手的重要证据,要每个人都去大厅集合进行检查。”
任宏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杨枫宁,抢先一步开口:“你就好好在床上待着,警察那边我替你解释。”
杨枫宁虚弱地点头,有气无力地应道:“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任宏刚一出门,林护院立马上前汇报:“这次的山崩果然有问题,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就能把人给揪出来。”
杨枫宁听见走廊上的对话,脸上没有任何慌乱,似乎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片刻之后任宏先行一步离开前往大厅,林护院则以还要通知萧正易以及其他人为由,稍微滞留片刻。
林护院隔着屋门往裏瞧去,像他这种粗人之前实在看不惯这种秀气的小白脸,可念在对方拼命救下任宏的举动,又不免让他心中生出几分敬畏。
林护院本就是个粗人,说话喜欢直来直去,他犹豫着还是将脑袋探进去,语气有些生硬地示好,“这次辛苦你了,这几日有什么需要跑腿地告诉我一声,我尽量办到。”
趴在床上的杨枫宁对着门口方向脑袋一歪,立刻不分的开口:“真的吗?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你。”
萧家宅院往东南方向有一片不大的树林,因为常年荒芜一路上杂草丛生,蛇虫鼠蚁,蝉鸣缭乱。
“我们来这到底找什么?大家都还在客厅等着集合呢。”林护院有些费力地搀扶着杨枫宁,尽量控制着表情中的些许不耐。
“快到了,这个东西对我实在很是重要,劳烦林护院了。”说完杨枫宁有些虚弱地擦了擦额头的密汗,脚下的步伐却没敢有丝毫滞留。
林护院低头瞧着对方那虚弱的样子,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一般。
真是不明白他有什么事情需要这么着急,不顾后背好不容易才止住血的伤口,非要坚持来这么一个荒地。
又走了大概三分钟的脚程,他们走到一堆半米高的碎石堆旁边。
“就是这裏。”杨枫宁指着石堆朝右五步作为的地面,“这裏面埋了一个木盒,麻烦林护院帮我取出来。”
终于轮到自己出力的时候,林护院将杨枫宁往一旁树干上一靠,交代道:“站在这儿别动,我两分钟就搞定了。”
“不急不急。”
杨枫宁是不急,可急性子的林护院可早已经急不可耐了,自己已经出来接近一刻钟了,好在大堂召集的人数众多,警察一时半会也忙不过来,等这边一结束他就立马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
“找到了!”看到东西顺利找到,林护院脸上立马多了几分愉悦,他把盒子抱在怀裏,大手一挥拂去上面的泥土,走到杨枫宁身边,“是这个吧。”
“没错,就是它。”杨枫宁接过木盒,却没有当场打开。
林护院同一时间也盯着那个木盒,“你不打开瞧瞧?没问题的话咱们就赶紧回去吧,这来回耽误了不少时间,前院还有警察在等着呢。”
“好,我这就打开。”林护院看着对方缓缓打开木盒,右手伸进去的同时,托着盒底的左手突然一松,木盒在自己的视线下垂直下落。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伸手去接,却发现面前杨枫宁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手枪。
枪口正直直对着他的眉心。
一声枪响,林鸟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