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查线索的第一步自然是看守萧正易的那位警员,小警员看上去有些面熟,问过得知对方曾参与过之前的山中救援,或许对方早已默认了江纯一为上海警队魏探长的内部人员,很是配合地将嫌疑人萧正易出逃前后一一交代。
小警员陈述,在他上厕所期间萧正易只收到个食盒,一刻钟后借故肚子痛,趁着自己进门检查时用柴房的木棒打晕了他。
如肖顾言分析所言,萧正易根本不是任宏的对手,如果解释为萧正易是冲动之举,忽略了彼此双方的力量悬殊也勉强说得通,可作为算无遗漏的杨枫宁,绝对不允许这么大的漏洞出现。
果然江纯一很快查到任宏午睡前有喝参汤的习惯,她直接将厨房列为重点排查地。
在这裏蹭了这么久的饭,后厨她还是第一次踏足,本以为会人员嘈杂的后厨结果却冷清得可怜,进门石坎处坐着两个打下手的长工手上削着木盆裏堆放的萝卜,嘴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瞧见有陌生面孔进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江纯一身上。
她对着两位小哥灿烂一笑,试探性地问道,“忙着呢?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账房杨先生来这裏取的参汤还有吗?我闻着味道实在不错,便想着过来瞧瞧这裏面有用的什么材料,等回去也好自己动手解解馋。”
两人思索片刻,再次打量着眼前的江纯一,她笑起来本就讨喜,在得知来意后更是热情上前,“那边炉子旁边放着的便是了,不过裏面的具体配方我们就不知道了,听说是镇上的一个老中医什么的食疗,还有治病的功效。”
“好嘞。”江纯一迈步进入空荡荡的内厨,又退回一步继续追问,“这裏只有你们两位小哥吗?平时会不会忙不过来。”
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伙计重重嘆了一口气,“如今东家都变成杀人犯了,上午还有几个活计罢工,我看,我们也快要早些另谋出路的好。”
江纯一装傻呵呵一笑,不打算再继续深究,“你们忙吧,我就自便了。”
两位小哥听后没有逗留,回到屋外的角落继续削着那满盆的萝卜。
她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左右袖子一撸,直接将胳膊伸进砂锅裏,别看这小小一碗汤竟然用了十几种药材,除了两三个能说得上名字的,其他的她都用帕子包了起来。
不过通过药材的直接下毒的可能性很小,她之所以收集这些,也是想碰碰运气,万一裏面的药材遇到毒性之后颜色起了变化,或者这裏面的某些药材本就相生相克,看似补药实为慢性毒药也说不准。
没一会儿又有两个小哥垂头丧气地走进来,看了江纯一一眼连问都懒得问,直接把手上的几个食盒往案桌上一放,转头就走,边走边商量着明天何时到账房领钱领走人。
江纯一赶紧上前查看,看着眼前的一排红褐色木质食盒,她想起各个房间的食盒均在用餐完毕后统一时间收取,凶手为了不露破绽,送去的汤药也会按照往常被统一收回。
角落的两个小哥已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快速对这些食盒进行查验,排除了那些裏面仅放着糕点小吃的,很容易便锁定了目标。
江纯一小心翼翼地将翼翼地将汤碗拿出来,看着碗底的些许残余,嘴角浮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查到什么线索了吗?”听到耳边有人询问,江纯一想也没想随口回应,“当然。”
话一出口才发现不妥,她缓缓回头用余光看过去,果然杨枫宁不知何时又站在自己身后。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