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江父点头,“也对,年轻人出去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这么巧,我之前实习也在香港待过一段时间,难怪之前觉得肖警官有些眼熟,说不定我们之前还真有过一面之缘呢。”白方礼半开玩笑道。
肖顾言或许是出于礼貌,随口问道:“不知白先生之前是在哪家医院深造?”
“港荃医院。”
简短的四个字,让肖顾言的思绪瞬间拉回到两年前。
他生平第一次开枪便是在港荃医院,那也是他近年来接手过势力范围最大的一次案件。
在这个纷扰的年代,一个神秘的组织,他们靠着战争发家,所有的生意目的只为了在最快的时间内敛收最多的财富。
有人说他们的老板不止一人,涉及的范围也不止一个国家,而其经营的大部分产业裏,除了战争所必备的枪火之外,还有‘黎明’。
肖顾言第一次听说a组织便是因为这个‘黎明’,在当时全国发布禁烟统领时期,一种比鸦片更霸道,致幻效果更强、依赖性也更强的新型毒品一夜之间流入市场并迅速传播。
肖顾言假装买家几经周转这才终于见到了‘黎明’的真面目。
无色无味的液体被装在小小的玻璃容器裏,交接的人告诉他,它不仅可以直接註射到人体的静脉,还可直接洒在普通的烟草上,以抽吸的当时吸入体内,效果不会有丝毫的折损。
他重新看向眼前的白方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仿佛对方某个瞬间眸底闪过一丝昏暗不明“你是那裏的医生?”
白方礼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眶,“不是,我当时刚毕业,在那裏实习而已。”
两人四目相对,同一时间似乎都在审视着对方的意图,白方礼神色如常,仿佛那一瞬只是肖顾言的错觉而已。
江纯一躲在后厨,听着江父一遍遍地教导着熬汤时应该註意的火候,锅裏翻滚的鸡汤味道浓厚,弥漫的香味让她忍不住用汤勺先尝为快。
江大庆期间还不忘试探性地询问女儿的心意,看女儿半天不表态,又十分正经地告诫道,“做人可不能三心二意,就像成成…”
“停!您可千万别拿亲女儿和您那宝贝干儿子比,瘆得慌!”
老江苦笑,“你这嘴啊也亏得成成能受得了你,不和你计较。”
江纯一以为老父亲会就此打住,不料却只安静了不足一刻,“你觉得白大夫怎样?”
她不假思索,回答得几乎脱口而出,“很好啊,对人有礼貌也很有耐心,最重要的是他……”声音突然停止。
最主要他能帮我赚钱。
这句话被她生生憋了回去,老江要是知道她陪护期间心思还不忘赚钱,肯定会骂她大不孝。
“最重要的是什么?”老江似乎在期盼能听到什么重要的信息。
“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好看,对,他长得好看。”江纯一感嘆自己反应的迅速。
把结婚对象的长相放在首要位置上,老江明显不讚同,“这算什么最重要的,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担当,那肖警官呢?你感觉他人怎么样?”
肖顾言刚靠近后厨就听到裏面讨论到自己,下意识的噤声顿足,等着接下来的谈话。
“他……”
江纯一努力回想着这位救命恩人的优点,可不知为何脑中却不受控制地冒出方才一行人在进门前的那段小插曲。
江纯一一时跑神儿,脚下竟忘了那道自己出入多年的门槛,回过神时为时已晚,眼瞧着整个身体正与地面迅速接触,肖顾言想要伸手,却被另一只胳膊抢先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
江纯一有惊无险地抬头,对着白方礼连连道谢,回头瞧见肖顾言冷着脸从自己身边直接闪过,还不忘补了句,“毛手毛脚!”
眼中尽是赤裸裸的嫌弃。
她甩了甩脑袋,对肖顾言下了最终结论,“他啊,就那样。”
门外的肖顾言听到这番评价,本想上前帮忙却突然没了心情,转头坐回了原处。
江纯一懒洋洋地回应,老爹会错意,“我也觉得白医生就挺好的,人也斯文和善,重要的是工作还没有危险,比警察整天打打杀杀的安全。”
“警察怎么了?老子怕儿子不安全,老丈人怕女婿不安稳,以后遇到危险我看你们找谁去。”
她本意仅是反驳老江的思想有问题,却把老江给彻底弄糊涂了。
“所以闺女,你这是看上警察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人家肖警官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也算难得。”
江纯一第一次发现老江还有这口才,“我只是想表达,你不能对警察这个职业有偏见,仅此而已。”
“没偏见没偏见,我闺女好不容易瞧上的,我怎么可能会有偏见。”
江纯一无力地嘆口气,感觉他们两个人完全属于无效沟通,放弃果断不再做无谓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