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放出来了?”果然魏宗成开始拉着嗓门嚷嚷,“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通知我?”
江纯一尴尬一笑:“前天。”
“合着我这两天纯粹瞎忙活了呗?”魏宗成气急败坏,“遇到麻烦你知道找我,完事了就把我忘得干干忘得干干凈凈,你这属于过河拆桥,属于纯粹浪费警力,属于……”
他一时词穷,却丝毫不影响自己愤怒的心情,为什么每次,每次,被忽视的都是自己,他掏心掏肺换来了却是狼心狗肺。
“怎么会瞎忙活呢?这不是有发现吗?”她安抚,“现在虽然嫌疑人释放了,可凶手还没着落呢,你这个帽衫男就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凭那炉火纯青的口才搭配端茶揉肩一系列服务,终于将对方怒气压了下去。
眼瞧着杯裏的水见了底,魏宗成难得有此机会,自然要可劲地摆谱,“没瞧见这杯子都空了,有没有点眼力见儿?”
看对方沈浸其中,江纯一也是极为配合,“好嘞魏探长,我这就去为您添水,请稍等。”
说着拿起桌上的杯子身子轻快地进了厨房,再次出来时手上又多出一个相同款式的水杯。
“凉白开,一杯不够这还有。”她将两个水杯同时推到面对,这才发现魏宗成手上似乎正研究着什么东西。
“这玩意哪儿来的?别人送的?”魏宗成又低头瞧了眼,“不会又是那个姓白的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伸着脖子,看清对方手中拿着的是那个青瓷小瓶,上次回来之后她随手放在桌边的窗臺上就再也没有碰过,刚要否认,魏宗成又开了口,“不过这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是不一样,出手可真是一次比一次阔气,也不知道这进口香水和上等的沈香哪个熏厕所效果更持久?”
江纯一察觉对方不怀好意,立马从对方手裏将东西夺了过来,怀疑地再次看向手上的物件,“这玩意儿很值钱吗?”
“废话,之前我托人寻了一盒成色差点意思的,都花了我半月的饷钱,上好的沈香往往都是一两沈香一两金,怎的?你要是用不惯可以送给我,我保证这次绝对不拿来熏厕所。”
“想得美。”看着手上的瓷罐,回想之前的香水,难怪他会嗤之以鼻,果然有些人连嗅觉都如此挑剔。
傍晚时分江纯一接到孙雅宁电话,听得出对方情绪依旧有些不稳定,稍作安慰后两人约定第二天见面。
走出电话亭孙雅宁依旧一步三回头,总觉得不远处有人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电话亭距离百乐门不足300米,原本舞厅前臺配备了两臺座机,可她不习惯说话时要被人盯着,好在距离舞厅正常营业还有段时间,便趁机出来透透气。
刚跨进后臺,几个正围在一起讨论是非的女同事同时朝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其中一个的声音最为刺耳。
“怕什么,我们说的都是事实,真不明白经理为什么还要留这种人在这裏,用在舞厅偷来的凶器去杀人,还连累大家一同被警察叫去问话,真是晦气。”
孙雅宁看向那人,对方正是每次都拜托自己替班的小梅,她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默默地坐到一旁,这种沈默瞬间引起更多人的不满。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丧着一张脸给谁看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欺负她了呢。”
“还别说,要是一会人家去经理面前告状,挨骂的还不是我们。”
大家一人一句,最后小梅更是假装出来打圆场,嘴裏却依旧半点不饶人,“好了好了,别和这种人计较了,不过以后我们都对自己的私人物品看紧一点,毕竟有人手脚不干凈。”
“哎哟怎么回事儿,这天花板怎么还漏水啊。”小梅摸了摸后颈,指尖微湿。
“怕不是这通风管道漏水吧?”说话间大家顺其自然地转移了註意力,甚至还有人走到通风网下面,仰着头准备一查究竟。
孙雅宁起身直接朝小梅走过去,“那天我就是因为同你换班才被坏人盯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少拿换班说事,还不是你自己平时行为不检点,招蜂引蝶……”对方的话还没说完,孙雅宁已经实实在在甩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这下不仅是小梅,其他人也呆楞在原地,方才即将散去的小姐妹重新汇聚过来。
大家很快厮打成了一团,孙雅宁毕竟寡不敌众,双手被以劝架为由的同事牢牢地固定着,任由那些人对自己拳打脚踢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
好在打闹声惊动了带班经理,他一脚踢开后臺屋门,毫不客气地骂着,“一群人在干嘛呢,反天了都!马上就要开门做生意了,你们都赶紧给我换衣服去,再让我听到任何动静,立马给我滚蛋!”
屋裏的人都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纷纷迅速撤离着是非之地。
孙雅宁目送众人离开,看屋内只剩自己和小梅两人,她直接上前关门同时又带上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