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结果可以说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内,鉴于‘黎明’事件所造成社会上恶劣影响和舆论的压力,警方和政府急需的不是一个真相,而是一个可以快速平息众怒的凶手。
何况工厂原料尽数被毁,大家此刻心中皆已心知肚明,即使真正的凶手逃之夭夭也并不妨碍香港短时间内的太平。
“白方礼。”肖顾言默默念出对方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次日,江纯一特意赶了个大早,没一会儿还是被淹没在剧院前的人堆裏。
魏宗成擦得锃光瓦亮的皮鞋上已经落满了各种花色的鞋印,“咱们这是按座位坐的,又不用抢位置,真不知道你非要来这么早干嘛?”
江纯一看了看时间,明明是某人说不喜欢别人迟到,现在自己早早来了,对方却不见踪影,“来都来了,你就别抱怨了,趁现在时间还早咱们买些花生瓜子去。”
“行了,你这小身板还是站这裏别动了,我去去就回。”魏宗成大手一挥拨开人群,奋力前行。
江纯一饶有兴致地来回张望,还时不时对着人群感嘆,大师出场果然声势浩荡。
感嘆间一不留神身后不知被谁推了一把,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直直向前方倒去,江纯一手臂护在胸前做防护,然后战术性地闭眼,直到身体再次保持稳定。
肖顾言看着那张紧紧贴在自己怀裏的脸蛋,还有那双死死缠绕他腰间的双臂,“我说你这主动投怀送抱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改?”
江纯一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立马起身拍着胸口虚惊一场,“还好你这次没有把我丢到一边,电影马上就开始了,你怎么才来?”
肖顾言原本一大早出的门,来这裏之前先去了趟警局,把之前张小飞查到的关于白方礼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决定从白方礼的生父,也就是仁心医院的前院长白启民身上着手调查。
对此他并未做过多解释,随口道,“这部电影还没开始吗?”
江纯一听得出对方的敷衍,两眼探究地盯过去,“你不是说对电影没兴趣,怎么昨天突然改变主意?”
肖顾言避开对方眼中的探究,一瞬间以为江纯一察觉出了什么,手指轻拍对方额头,故作镇定,“你少自作…聪明。”
他原本想说的是自作多情,话到嘴边又临时改了词。
“你别不承认对白医生有成见,而且我还知道你在暗地裏调查他。”
肖顾言这才意识到方才竟是自己会错了意。
见他没有否认,江纯一更加好奇,“你为什么要调查他?你在怀疑什么?”
肖顾言不用问也知道这肯定是魏宗成大嘴巴的功劳,他眼角微跳,直直地盯着对方,“你这么关心那个白大褂,不会被人随意哄骗两句就真以为你们是朋友吧?”
江纯一明显感受到肖顾言语中带着奚落,撇了撇嘴,“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时间一到工作人员迅速将电影院入口打开,四周的人流也渐渐疏散,江纯一转身准备进场,却发现手腕被对方紧紧地禁锢:“我提醒你,那个姓白的不适合你,没事别和不清不楚的人走太近。”
他们之间的距离靠得很近,让江纯一有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
她抬头发现对方眼神裏似乎有些耐人寻味的情愫,仅仅一瞬便再无踪迹可循,不仅让她严重怀疑方才只是自己老眼昏花的错觉罢了。
“总之,别忘了我的话,以后离他远一点。”耳边划过肖顾言的声音,在魏宗成出现的前一秒,对方悄无声息地放开手,面儿上依旧的风平浪静,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你们俩傻站这裏干嘛呢,都开场了,赶紧进去吧。”说着还不忘将手上装着瓜子、糖炒山楂等零食的纸袋在江纯一面前晃了晃,“全是你爱吃的。”
江纯一看到好吃的,立马心情大好接过袋子抱在怀裏,低头掏出一个包裹着厚厚白糖的山楂,往嘴裏一丢眼睛不自觉地弯起。
魏宗成随着人群走在最前面,江纯一有些意犹未尽,又忍不住伸手拿出一颗圆滚滚的山楂球,刚准备往嘴裏送余光瞧向一旁的肖顾言。
为了缓解方才的不愉快,她用木签扎了一个果子递上前,“肖警官,你要吃吗?”
原以为对方会不懈理会,不想肖顾言直接俯身低头将果子含在了嘴裏。
什么情况?江纯一发誓自己只是打算递给他,完全没有要亲手餵食的意思,更何况是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
江纯一抽动嘴角,目光下意识看向魏宗成,还好他依旧昂首向前,没有看到一些不该看。
肖顾言喉结滚动,竟然笑了,“味道的确不错。”
莫名感觉耳根有些滚烫,什么时候自己的脸皮抵御性变得这么差了,江纯一收回目光故作淡定,“刚才还吹胡子瞪眼,这会儿倒真是不客气。”
为了平覆自己异常心跳,她决定转移视线分散註意力,不料下一秒却在人群中另一个男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