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张小飞回头看了眼门口来回忙碌的工作人员,个个手脚麻利却也十足得小心谨慎,“听说这些画老贵了,我还是过去看着点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旁,近了才发现这些字画都进行了统一的装裱,深红色缅甸花梨木框四角外缘还裹着一层防撞卡纸。
李志华眼睛无意间从其中几幅字画卡纸上那些红色印记上飘过,确认过刚才自己行动未出差错,嘴角这才稍有得意之色。
“我算是发现了,这肖警官才是真正的大佬儿。”张小飞对着画框上的备註感嘆,“咱们头儿精挑细选才买了两幅,人家随便手指头一伸就付了几倍的价格,有钱人办事就是豪气啊。”
李志华笑而不语,眼中却掠过一丝冷意,突然,他似乎看到不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等自己再定神看过去,街道上除了来往的客人,并无半点他人的踪迹。
回想半个钟前他潜入后臺行动时,便有种被人监视一举一动的感觉,这次他确信并非错觉!
江纯一已经喝完了咖啡,魏宗成接着为其续上甜品蛋糕,“咱们不着急,你们先慢慢吃着,我去趟厕所马上就回。”说罢立马脚上抹油跑得飞快。
“我们走吧。”又过了半刻钟,肖顾言起身对着一旁打饱嗝的江纯一道。
“走?我们不等他了?”江纯一抹着嘴角,起身就打算去寻找某人的踪迹,下一秒手腕处被温热的掌心覆盖,“别找了,他这会恐怕已经到家了。”
“啊?到家了?”
江纯一带着疑惑出了门,张小飞看到两人出来,隔着马路朝他们招手。
“肖警官,这裏!”随后还不忘殷勤地为两人分别打开车门,“魏探长临时有急事先回局子了,留我在这送你们回去。”
“不靠谱,先走也不知道说一声!”江纯一小声抱怨,等车稳稳停在肖家大门前打开后备箱时,她终于明白某人一系列无耻操作的真正意图。
偌大的后备箱裏只剩下两幅画被放置在角落。
肖顾言显然已经对此结果早有预料,对着江纯一打趣道:“你认识他这么久了,不会真以为我们的魏探长会体贴到专门派人给我送画吧,好在能给我留下两幅,已算是手下留情了。”
江纯一单手扶着额头,心中再一次感嘆魏宗成的土匪行径。
而另一边魏宗成浑厚的笑声正充斥整个大厅。
“好好好!”他将整个右臂搭在李志华肩头,“这幅画真是越看越好看,你说这肖顾言怎么这么有钱?这么贵的玩意买的时候眼都不眨一下。”
李志华目光也正死死地盯着面前这幅画,心裏暗自嘲讽这个冤大头,很快就知道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面儿上依旧不忘附和,随后指着一旁另外一副带有特殊标记地建议道,“这一副也不错,挂在卧室再适合不过了。”
“听兄弟你的!”魏宗成现场拍板决定,“走!挂我裏屋去!”
看着姓魏的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将地上的画抱在怀裏走向二楼,李志华动了动嘴角小声嘟囔了句,“蠢货!”
李志华从魏宗成家裏出来,四处观察,然后直接躲进主街道旁边的电话亭。
“事情进展顺利,不过有件事……”他稍作停顿,把方才自己被跟踪的事情简单做了汇报。
“我了解她,凡事执着不轻易罢手,既然对方主动送上门就别浪费这次机会。”电话那端白方礼片刻沈默,“躲得再好也总要吃饭睡觉,让你的人低调点行动。”
“明白。”李志华挂了电话,身子靠在一旁点了烟,低头吸了一口再次拿起电话,利索地再次按下一串数字,“旅馆、酒店、餐馆这些地方让大伙都仔细找一遍,发现目标后低调处理了就成,放心,这活儿干好了好处少不了。”
他口中的‘大伙’是一群曾经犯过事落在他手裏混混。
在这个警匪一家亲的年代,有些合作当然是不可或缺的,这些混混本身多少都不干凈,只要稍微给些钱做起事儿来便无所顾忌,偶尔遇到一两个不听话的,李志华便充分利用自己警察的身份,随便按个罪名牢房裏伺候两天,也就老实了。
林静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没想到自己早上出门买了两个包子的工夫便被人寻到了住处。
她躲在门外听着两个穿着邋遢的男人正拿着自己的照片跟老板打听,老板抬眼瞧了两眼,稍作犹豫后抱着不想惹事的态度,果断地摇着头。
为首的男人却不打算罢休,直接走向二楼亲自动手一间一间地查看,老板敢怒不敢言,只得紧随其后做好被惊扰房客的安抚工作。
火速逃离现场,林静握着包子的右手微微颤抖,她将贴身藏在身上钥匙取出,紧紧攥进掌中指尖青紫,声音更是冷寂,“你对我赶尽杀绝,我又怎么能让你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