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说话间江大庆已从门外抬进一大捆葱,随意朝角落一丢,“你去把那些葱和旁边的青菜收拾一下,成成这小子这么多天也不露个面,这些天警局很忙吗?”
“他最近出差了,走得着急就没来得及给你报备。”江纯一担心对方没完没了地追问,提前换了个话题,“老江,准备这么多葱是准备吃饺子吗?”
“你想吃饺子了?”江大庆听到宝贝女儿点菜谱,立马来了兴致,“没问题,一会我就准备去和面。”
看着老江在厨房忙活的身影,江纯一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
晚上她吃了一大碗大葱萝卜馅饺子,一脸满足地抱着父亲撒娇,“你说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才让我做了你的女儿?”
“爹能有你这么个…乖巧的女儿也是心满意足了。”江大庆之所以用‘乖巧’两个字形容自己闺女纯属是因为他本身的词汇量匮乏。
他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女儿虽没闯过什么大祸,却也着实没少让他操心,特别是在终身大事上面,眼瞧着四周的街坊邻居挨家挨户地又是放鞭又是发糖,他厚着脸皮几次托人楞是没一个有结果的。
“你要是真的想孝敬我,就赶紧把自己嫁出去,也不枉……”
“好嘞我知道了。”瞧见老江画风突变,江纯一立马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爹你忙一天了赶紧休息去吧,厨房我来收拾,还有什么菜需要提前洗出来的,我也一块给弄了。”
老江知道她又在敷衍,索性摆摆手,“你别添乱了,赶紧上楼歇着吧,这些活我都干了多少年了,你在那裏忙活几个小时还不如我十几分钟来得快。”
最后江纯一以自己吃太多消食儿为由,强行将父亲赶回房间休息。
第二天她如常起了个大早,偷偷在厨房熬了粥再搭配路上几个街上新出锅的酱肉包,早餐就算配齐了。
刚进肖家客厅,张小飞就指了指二楼,对她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楼下的爷又折腾一宿,肖警官睡眠浅,跟着也是一夜没合眼。”
江纯一瞧着一楼魏宗成的房间,从餐桌上拿出一份早点递给张小飞,“吃了饭你回去休息吧,中午我交代店裏的活计直接把餐盒送过来就成。”
张小飞点头,象征性地吃了点米粥,迫不及待地回家补觉去了。
魏宗成换了个比前些天相对舒适的姿势,手脚依旧绑着,昨夜的筋疲力尽让他此时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听到有人推门进来,嘴裏也只是发生象征性的嗯哼声。
“还这么难受啊?”江纯一看到昔日活蹦乱跳的某人,此时被折磨得人鬼两不像,虽然于心不忍还是第一时间表明态度,“起来吃饭吧,先说好,别指望我给你松绑。”
这几天她也时常进来这边打算探望,每次魏宗成都对自己软磨硬泡,各种试图让她帮自己重获自由,她虽每次都坚定拒绝却也不胜其烦。
“不说了。”魏宗成撅了撅嘴,“瞧这几天,嘴皮子都薄了,你们这帮人……可真是狠心。”
江纯一没忍住扑哧笑出声,“谁让你喜欢占小便宜,你这才叫活该。”
“妈的!我哪知道有人会下这么损的招儿,等老子好了,我一定要报仇。”魏宗成瞬间化悲愤为力量,单手支撑着坐起身体,张开大嘴,“赶紧的,老子快饿死了。”
没两下碗裏便见了底,“这大米百合粥甜糯糯的,还有吗?再给我来一碗。”
“真这么好喝?”这粥她是专门为肖顾言做的,想到待会对方也会这般评价,忍不住心情大好,对魏宗成也是喜笑颜开,“这可是我亲手做的,怎么样?手艺不错吧,等着啊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去。”
亲手做的?这难道是她亲手…为我做的?
魏宗成看着面前消失的背影,开始了自我感动。
眼瞧着又是一碗下了肚,江纯一看在对方这么捧场的份上,随口问道:“明天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我顺便给你做了。”
很显然‘顺便’这两个字被他瞬间忽视,这下魏宗成更加印证自己的想法,满脸感动并且郑重承诺,“你放心,等哥这次扛过去,一定记得你的好。”
江纯一干笑两声,心裏嘀咕着不就是一顿饭吗?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
又是一周的漫长煎熬,肖顾言亲自给魏宗成松了绑。
“感觉怎么样?”
魏宗成长舒一口气,活动着四肢骂骂咧咧:“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真他妈的舒服,总算是活过来了,我这次可纯属祸从天降。”
“不管怎么样,这次老子也算是因祸得福,要不是经历这么多也不会发现我妹儿对我的心思,这也怪我之前没有及时发现,这种事姑娘家的脸皮薄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也可以理解。”
“你是说江记者对你?”肖顾言饶有兴趣地反问,“既然她都没说出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她亲手给我熬粥……”魏宗承想了半天,“总之这种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说了你也不懂。”
肖顾言见此状竟忍不住自我感嘆道,“看来有时候过分自信,还真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