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温文尔雅的白方礼这一刻是陌生的,他眼中的占有欲格外浓厚,看得江纯一内心一阵发毛,“不管你信不信,这么多年来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突如其来的靠近和那种霸道的气息,都让江纯一很不喜,她后退一步,让两人之间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对不起,我定义的朋友是需要彼此真心去交付的,而你的生活裏从来都只有背叛和谎言。”
老江再次从厨房出来,空荡荡大厅裏只剩女儿一人,“白医生呢?”
江纯一看着老江,“爹,我以后不会再和白医生打交道了,你以后也离他远一些吧。”
“发生什么事了?”老江些许诧异,“之前不是好好的吗,白医生刚还说有机会常来呢。”
江纯一张着嘴感觉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我男朋友小心眼,喜欢吃醋,总之以后你别和白医生见面了。”
“哦。”江父心不在焉地点着头,随后又瞬间情绪抖擞,“什么!男朋友?”
******
两人之间隔着三尺方桌,江大庆之前见过肖顾言几次,可是作为‘准岳父’的身份打量对方今天还是头一遭。
不错不错!谈吐得体、坐姿端正,接受长辈审视的过程中眼神更是没有任何躲避,江大庆越看越是满意。
“我女儿的眼光随我,看人准没错。”江大庆笑着递了一杯酒过去,肖顾言双手接过一饮而尽,“伯父请放心,以后我定会对纯一好的。”
说话间,两个年轻人四目相对,肖顾言握住她的手,江纯一咧着嘴笑的毫不避讳,父亲看得出这傻姑娘是真开心。
“放心放心。”江大庆又往对方碗裏夹了块排骨,“我这个女儿做事毛躁,粗枝大叶的,以后你要多担待还好。”
“老江你行了,哪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听到女儿抱怨,江大庆立刻摆摆手,“不说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肖警官以后可要经常过来吃饭啊,我这人年纪大了平时就喜欢人多热闹。”
“好的伯父,我会常来的。”肖顾言应声同时,低头随手夹了一筷子青菜直接放进江纯一碗裏。
江纯一看着碗裏绿油油的叶片子哭笑不得,以前只有老江监督就算了,又给自己招来一个,我怎么这么想不开,。
眼前的几人其乐融融,似乎忘记了这个桌上还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
魏宗成夹了一块平时最喜欢吃的莲菜肉饼,放在嘴裏嚼了半天,俨然没了以往的滋味。
一家人?现在他们可算是真的一家人了,而自己此刻分明就是个局外人。
饭后江大庆一把拉过强行挤在女儿女婿中间的魏宗成,压低声音警告,“成成你别在那儿凑热闹了,给我进厨房洗碗去。”
重新抬起头看向肖顾言时又是一副喜笑颜开,“你们两个出去溜达溜达,逛逛街看看电影之类的,不用着急回来,晚上我给你们留饭。”
江纯一挽住肖顾言的胳膊出了门,“多亏你这个外人,我在老江面前才能有这种待遇。”
肖顾言脚步一顿,“那你要不要考虑对我表示一下感谢?”说着已俯下身子,将侧脸凑过去。
“讨厌。”口中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轻点脚尖,一个蜻蜓点水。
肖顾言很是受用,眼中笑意加深。
有人欢喜有人忧,一顿饭结束魏宗成心情已阴沈到了极点,刚回家又被一群姨太太们围着,在耳边叽叽喳喳地弄得他心情烦躁。
“你们都给我闭嘴!”一声之下屋子瞬间安静下来,魏宗成按压着太阳穴,“你们这些人整天都没事做吗?都该干嘛干嘛去,还有屋子裏那些碍眼的画都给我摘下来,一个也不留,拿出去都给我烧了。”
姨太太们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行动,没一会连人带画都消失得干干凈凈。
自己受了这么多天洋罪,现在老婆也变成别人的了,说到底就是因为白方礼个狗东西。
要不是他整出的幺蛾子,给两人创造孤男寡女独自相处机会,他肖顾言怎会有机可乘。
魏宗成眼睛突然一亮,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眼中的阴霾一扫而过。
姓白的后臺很硬对吧,明着不行就来阴的,反正他从来也都不是什么讲究人,就不相信自己动不了他!
李志华对于电话那端的一顿输出一时间没太听懂,魏宗成只好耐着性子解释。
“之前那个监狱的常客陈老六把他给我弄出来,再找几个人跟着一块去医院弄个医闹什么的,反正就是别真动手,只要把动静往大的闹就成了,到时候我亲自过去抓人,顺便把医院给从内到外检查一遍,我就不相信找不到他犯罪的证据。”
“那个……陈老六前段时候高烧突然就死了。”李志华语气如常,“而且明天上午我已经帮你约了人。”
“那家伙身体倍儿棒,怎么就死了?还有什么……约了人?约了什么人?”
“商会会长,是他儿子的事情。”李志华之所以被魏宗成另眼相待,大部分要归功于他那进退有度的说话技巧,不是单纯的阿谀奉承,听着格外舒服。
“前段时间你在家休假,他原本找过来是想帮自己儿子出口气,这种事我肯定不敢私下应承,就和对方另外约了时间。”
这件事魏宗成也是昨天才听说,这个富家子和一个叫江峰的穷小子起了冲突,战斗力上又完全不是人家对手,现在看来是人送进了医院可气还是咽不下去,估摸着是想借由警察局的手在牢裏好好‘教育’这个江峰一番。
这种操作对于他们来说可所谓熟门熟路,这年头出拳头之前,先要自己够不够分量,在金钱和权力面前,小老百姓做作的只有忍气吞声。
这种来钱快又不费力的活,魏宗成没有理由不答应。
“成,明天上午,你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