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了一下我后面的,就是我刚才见到的那些柴火:“你那都是湿柴,生不了火。”我继续问:“可是就算有干柴,你是凭意念点的火吗?”
那人冲着我,竟然笑了:“对呀。”
我翻白眼。正无语他这什么反应,我突然剧烈咳嗽,估计是刚吃得太急了。没时间跟他计较了,咳得难受。一看手上,真是,还在出血。等雨停了就出去找些草药。
“你怎么了?”那人问道。
“什么?”我咳得有些晕,靠在岩壁喘了喘。他看着我往身上抹血印子,我瞪眼瞅他:“关你屁事。”难道要我跟你说这是被人打得吗。我已经丢够人了。
那人果然不再理我。
雨停了,我看那人准备走,赶紧开口:“你有火折子吗,匀我一个。”
“没有。”
“那你怎么生的火?”
那人看向我:“拿两块儿干柴,不断磨磨磨,一会儿就有火了。”
“哦。”我继续靠在墻上,歇着。看着那人走,鼓起勇气道:“谢了。”
那人再次回头冲我笑:“不客气。”
我自顾自发了会儿呆。突然觉得刚才我应该问老人家贵庚、家住哪裏什么的吗。说不定他是什么绝世高人,一激动就把独门武功秘籍给我。小说裏都是这么写的。
看着外面彻底放晴,我也出来找些柴火和药草。那人也没留点儿干柴给我,我得自己晒。我一边朝山上走,一边凭着记忆找我应该吃的草药。但是我这记性,真怕哪天被自己毒死。抓了几个,又摘了些野果。从刚才起就没有路了,估计是比较人迹罕至的地方吧。不过也只有这种地方才会有稀世珍宝出现,什么灵芝人参武林秘籍之类的。我找了个阳光好点儿的地方歇会儿,顺便晒会儿柴。
拿了两片叶子挡在眼上,在石头上面躺了下来。脑袋放空。这样当一辈子野人吗?
突然一只小虫子飞到我鼻孔周围,我被迫打了个喷嚏。真是的,震得我内臟疼。想一想也该吃药了,就拿起一根草药。希望上天赐我力量,让我选对吧!
然后就听见后面粗重的喘息声,是刚刚那个老头背着竹篓上来了:“又见面了。”那老头看着我,刚想说什么,立刻吼道:“别吃!”然后就冲过来打掉我手中的菜,额,草药。我被他的突如其来搞蒙了。
“啊,我的柴!”我的柴也掉下去了!“你干嘛啊!我好不容易晒好的柴都没了!”
“有没有头晕?”
“什么头晕,被你气晕了!又得重新晒,你赔我干柴!”我气恼道。但那人二话不说,直接抓过我的手把脉。小说裏这个时候就是别人要行刺,我下意识收回手,把那人推倒,保持了一定距离,警惕道:“你想干嘛?”
那老头只是坐在地上疑惑不解地看着我:“奇怪。”
“你才奇怪!”突然感觉鼻子前面凉凉的,然后就一阵眩晕。
不知道过了多久,晕晕乎乎间耳边响起那老头的声音:“餵,别装睡了。”感觉脑袋上方一百只苍蝇在嗡嗡嗡,我不情愿地睁开眼。从地上坐起,旁边就是那个老头。“你怎么还在这?”我问道。
“要不是我在这儿你就嗝屁了。”
真的假的。“多谢了。”
“一句多谢就完了?”
这个人竟然还来劲了,我下巴指着他:“你把我那些柴还有野果都弄没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知道你吃的什么吗?”
“能什么?草药啊。”
“那是苓草,新鲜的有毒,得晒干才能吃,不然就会流鼻血昏厥。要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嗝屁了。”他严肃地说。
我也不懂,半信半疑:“所以,谢谢?”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要你报答我。”
我大惊:“哪有人问别人要报答的。”这个人是骗子土匪吧!
他竟然理直气壮:“我啊。你爹娘没教你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吗?”
很想纠正他我没爹没娘,但是爹娘确实说过。我点头:“有啊。”
“对嘛,这才是好孩子。我要你当我徒弟。”
我一下就笑了:“这位叔叔,我知道我天资聪颖,骨骼惊奇,你想收我为徒我能理解,但是你这也太不含蓄委婉了吧。”
“你就说同不同意。”
“认师父是一辈子的事儿,之前那么多人抢着收我,我都没同意,你这让我立刻就答覆,怎么也得给点儿时间吧。”
那人背起背篓:“我能等,这天儿可不能等。山中多雨,估计一会儿又要下了。没干柴,看你一会儿怎么生火吧。”
“别别别!”我本能地抓住那个人的胳膊,“同意,同意。”我,竟然为了二两干柴,把自己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