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想天下大乱吗!”我正焦急,门外传来了母后定干坤般的声音。我稍稍松了口气。
皇上恭敬地行了个礼,换下了刚严肃的表情:“母后怎么来了。”
“听闻宫中又出现了蛊毒娃娃,哀家来助皇上制止这股歪风邪气。皇后,怎么了?”
有了母后的撑腰,我也能更游刃有余地讲清楚怎么发现的这娃娃,在哪裏发现的这娃娃。当宫人把那个娃娃呈到母后面前时,母后勃然大怒:“乐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诅咒皇上!”
那个弱智已经被吓哭了,估计母后的气场让他险些失禁。他将皇上的衣襟攥得死紧,我看着恨不得一把拍掉他的手。
可是皇上还是挡在那男人面前:“母后,这件事情还未搞清楚,还是等查清再……”
“人赃并获皇上还要查什么!”母后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皇上的话。
皇上显然心裏并不好受,但他还是在狡辩:“小亭的心智,您是知道的,他如何能做出这么覆杂的娃娃……”
“是不是他做的,皇上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母后已经把话说到如此份上。我就看着皇上艰难地转过身,拿着娃娃,看向那弱智,柔声道:“小亭不怕,你告诉我,这娃娃,是你缝的吗?”
我死盯着那个弱智。还好那个白痴还知道点头。
我能看到,那白痴点完头的那一瞬间,皇上身形微晃。皇上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拿着娃娃的手都不自主晃了起来:“不!你如何能制作如此覆杂的东西?”皇上的声音中开始透着焦急。
那弱智指了指我那个宫女,宫女扑通一声跪地,承认是亭公子找她学缝衣服,她帮忙教了些。
“是你!说,为何要教亭公子缝制如此恶毒之物!”“皇上是想要颠倒黑白,屈打成招吗!”还好有母后控场,想不到皇上竟然想将这罪名嫁祸给宫女,皇上竟为了这个男人如此不管不顾!
“母后,小亭情况,你我都知道,他不可能做出……”“哀家不知道!还是说,皇上还是要以心智为由,放过下毒诅咒之人!皇上可还记得,以往此类案件中,有几人是正常人!皇上是要把所有人都放了吗!”
皇上低着头,喘着粗气,但短暂的沈默之后,皇上还是低声道:“可,母后,小亭不一样……”话语中竟有些乞求。
“不一样?”母后郑重地看向皇上,“是不一样。可只是因为皇上喜欢他,不是吗?皇上若是还想着这陆氏天下的安定,就想想以前这类案子都是怎么处理的吧。”
皇上没了气势,垂头丧气的,默不作声。看着皇上为了那个弱智被母后如此不顾情面地当众训斥,我也好受不起来。皇上,明明他诅咒的是你啊,你还这么护着他,他不值得啊!
一段沈默之后,母后不再等待皇上的下一步动作,直接命令道:“亭公子恃宠而骄,胆大妄为,竟暗自缝制蛊毒娃娃诅咒伤害皇上。来人,将亭公子押下去,打入天牢。”
“谁敢!”皇上下意识把亭公子护得更紧了。
“皇上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母后喝道,“难道要为了一个忘恩负义之人,让整个皇室成为众矢之的吗!”
皇上也软了下来,低声下气道:“母后,天牢那地方,小亭,以小亭的状态,恐怕……”
我看着皇上卑微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更何况母后。“那依皇上之见,如何?”
皇上攥紧了手,一字一顿道:“来人,把亭公子下到悔过库,听候发落。”
宫人们收到指令,立刻上前将嗷嗷叫的白痴押走。皇上就任由亭公子扯着他的衣服,不甩开也不再护着。任凭亭公子叫得怎么凄惨,皇上都不再看亭公子一眼,替他说一句话。就那么低着头,傻傻地站着。
那白痴的哭喊声彻底远去了,母后声音也稍微柔和了些:“今日发生这么些事,皇上也累了,早些歇着吧。”
皇上只木木道:“儿臣告退。”说完,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了。
我想叫住他,告诉他,这裏是藏亭居,该走的,是我和母后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