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
估计是明确了目标,小亭虽话少了,但是步调却是丝毫不怠慢的,我们很快就到了前线。大家看到我带了一个少年来,纷纷迎了上来。“这是咱们的新兄弟。给大家介绍下自己。”我把小亭领到了一些朋友面前。
小亭还是那么淡淡地:“我叫小亭,是大皇子殿下的军医。”
“太棒啦!咱们也有自己的军医啦!”“就是,再也不用为了小病小灾儿的跑大老远啦!”“……”
我真的很感激这些可爱的将士们的反应,我看到了小亭的脸上,融化了些许冰冷。
“小大夫,你看起来真的很小啊,你今年多大?”将士们对这个新来的小弟弟很是好奇。
“我不姓小。今年十五。”小亭解释道。
“那你姓啥呢?”我真想上去踹一脚问这个问题的人。
“我没有姓。”
大家尴尬的安静了一阵儿:“那个,那我们以后就叫你亭大夫吧,哈哈哈!”
算是缓解了尴尬,惊得我一身冷汗:“傻笑啥,该干啥干啥去!”我把大家哄散了。这时孟将军才走了过来,抱拳道:“恭喜殿下高升。”而后示意了下小亭,“这位小兄弟少年老成啊。”
我笑容僵住,看了眼默默摆弄医箱的小亭,嘆了口气。
说是军医,小亭不只是给将士们看病,附近的百姓来了,小亭也会看。本来我们就没多少军医,小亭很快就跟大家混熟了。看着他偶尔也能散发少年人的笑容,我稍稍欣慰了些。在这边,大家都睡营帐,小亭怕黑的癥状减轻了不少,就是看他天天忙裏忙外的看病,我怕他累着。
终于,我看到小亭有时间休息了。趁着大家吵吵的劲儿,我走到他面前:“吵不吵?要不要去那边儿清凈会儿?”
小亭向我伸出了手,我拉起他,向旁边的草坪走去。
找了块地儿,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小亭也一屁股坐在了我旁边。
“怎么样,这边住的还习惯吗?”
小亭点点头:“大家都很好。”
“会觉得苦吗?”
“会。”
我笑了:“你倒是挺直接。”
“但是我有些明白你为什么长年征战在外。”
我看向小亭:“为什么?”
“这裏没那么累。”
我笑了下:“你喜欢这裏,挺好。”
“你不喜欢?”
我实话实说:“一开始不喜欢,后来,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我要离我很重要的人很远,所以不喜欢。”
小亭有些顿住:“那为什么后来变了?”
“后来发生了好多事儿。”
我们俩谁都没接茬。安静了一会儿,小亭开口问:“那现在呢?喜欢这儿吗?”
“现在吗?”我坏笑道,“当然是喜欢的啦。到哪儿我都喜欢。”又暗爽表白了一波。
看了会儿星星。星星真漂亮呀。“现在还吹笛子吗?”我语气轻松。
小亭笑道:“为什么要用‘还’,我从来都没吹过。”
“那也真是神奇。只是没想到,那把木笛,你还留着。”
“嗯。”小亭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有些低,“但是没有吊坠。”
“早知道,当初就该送你两个吊坠。”
小亭似是觉得气氛有些暧昧,立马向我强调:“你别瞎想。这笛子,不过是当时我离家时,他们扔给我的!值钱的都被他们拿走了,这个木笛子太廉价了,他们才没有抢去。”
我心一揪:“他们,抢?”
“说‘抢’可能过分了吧,他们说,那是‘还’,说那些本就是乐家的东西。”小亭耸耸肩,无所谓道,“我觉得他们讲的挺对的。”
“对什么对!那都是我送你的!”我气愤道。
小亭却笑道:“陆以灵,你摸着良心讲,如果我不是乐家小公子,你会送我那么多东西?”
“我摸着良心讲,我摸着你的良心讲,那也是我送给你的!要不是你,我知道乐太医是哪个!”
“不许你这么说乐太医!”小亭有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