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青脑子“哄”的一声,整个大脑充血宕机了两秒钟。
心裏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惊慌了两秒钟,容不得她多想,上官青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老师曾经在防范溺水的课堂上教过的救人步骤。
她先是迅速清理了这位太子殿下鼻腔口腔裏的异物,随后果断进行了人工呼吸和心肺覆苏。
是的,此刻她完全没想到过可以用内力这种东西来救人。
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她就是单纯被惊得脑子卡壳了,想不起来。
短短几分钟,她从慌张到绝望,几乎快认命了。
正在她俯身想继续给太子殿下渡气时,却看见面色苍白的太子缓缓掀开了眼皮瞧了上官青一眼。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猛然吐出一口污水,慢慢清醒过来。
那张极美的脸庞苍白脆弱得不像话,凌乱的黑色湿发贴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上官青慌忙扶起太子的身子,恨不得立刻表忠心,给自己争取减罚。
“殿下,我……”
虚弱无力的“太子殿下”却伸出手锤了她一下,语气颤抖着怒骂了一句:“登徒子…”
连他的便宜都要占?
朱玉在南凉朝活了十七年,从未见过如此色中饿鬼。
毕竟素来没有女子喜欢他,那些个女子大多都嫌他生的太高不够娇弱。
可他还没来及说更多,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上官青见他撅过去了,顿时傻眼,战战兢兢地在他鼻下探了探。
还好,还有气,她的小命总算保住了。
她轻松地抱起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慌忙往太医院赶。
半个时辰后,东宫。
殿内的鲛纱被烛火照的流光溢彩,衬得床上躺着的少年白面俊秀、恍若仙人。
此刻的太子殿下安静的像是等待王子亲吻的睡美人,可上官青无心欣赏他俊美的容颜。
因为,他的小舅舅,穿着一身绛紫常服的太傅凌玄正满脸阴沈的站在床前。
太子出了事,最先要被问责的,便是上官青。
如今她也只有老实认罪,争取轻罚了。
一番解释过后,太傅半句没怪太子荒唐竟与后妃有染,却把上官青骂的狗血淋头,冷着脸让她自己去魂骑营领了十鞭销魂鞭。
上官青只得老实领罚,心中无奈地想,这太子身边不知道有多少太傅的眼线,她此番去了一趟太医院,前脚进了东宫,后脚太傅便急匆匆地来了。
上官青也是这才知道,原来太医院那位后起之秀、勤勉到替整个太医院轮值的魏霜白魏太医,竟也是太傅的人。
此人生的一副书生貌,说话轻轻柔柔的。
上官青和他说话时还在想会不会把这小书生模样的太医吓到结巴,没想到人家反手就把她出卖给了太傅。
连八竿子打不着的太医院太医都是太傅的人,那太子身后有诸多伺候着的太监奴婢,这些人,恐怕也都是唯太傅之命是从吧?
销魂鞭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她的衣服被血浸透,被打烂的衣裳和血肉粘在了一起。
夜深露中,她在常住的客栈燃了一盏昏黄小烛灯,轻缓地将衣布掀开,伸手给自己涂药。
一个人涂药实在是艰难了些,但像她这样身微言轻的死士,身边也没有什么小厮婢女伺候,帮她干些精细活,事事都只能亲力亲为。
此番失职,太傅却意外地没有让上官青滚蛋,反倒让她继续在太子身边暗中保护。
是以上官青上好了药,又得去太子殿内履职。
这东宫的太监婢女皆是中上之姿,只因这位殿下好美人,是故连身边伺候的也要生的美的。
只可惜容貌并不能让太子殿下怜惜分毫,听说他殿中的人,向来是不到一个月就会从上到下全换一批的。
上官青猜想太傅之所以派她来,大抵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她和寻常的婢女不同,不是他随意能换得的,想来能更好监视太子殿下。
上官青靠在太子殿下金丝楠木铸造的房梁上缓缓闭目,他殿内燃了熏香,留了一盏微弱的长信宫灯,照得金碧辉煌的殿内暖意更甚。
若非这具身子打小就中毒,每月十五必须按时服用解药,她定是不愿意为这些人驱使的。
她本想在殿外的树上看护他,但如今出了这么一出糟心事,为了让自己的脑袋好好在脖子上呆着,上官青这才决定到殿内看护他。
等到远处的天边浮现起一片鱼肚白,大抵是前世的五点钟左右,上官青准时睁开眼。
说起来十分神奇,她自打来到此处,这身子作息便十分规律。
她从前虽说也不是作息特别混乱,但也就是八点多起,而这身体五点钟起,深夜不睡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现在的作息说是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那是半点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