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起头把涌出的泪憋了回去。
接着又道，“小沐，这些年我就是这样过的。”
“小牧，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我们就算没钱，到处凑也能凑够啊，你怎么这么傻呢？”小玉无法理解我的选择，哽咽着道。
我叹了声，“这也许就是命吧。”
“可你也不应该跟莫先理在一起啊！就算他帮了你很多。但是他是什么人啊！华门阎王！”
我还没有告诉她莫先理是安安的爸爸，她就非常厌恶的不想提及他。于是我即将说出的话就那样堵在了心里，尴尬万分。我不晓得她哪里听来的关于他的消息，但说他糟糕不止她，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她很严肃地看着我，又道，“不管他承诺给你什么，你都必须离开他。小牧那是一个很恐怖的人，你惹不起的。”
我知道他的名声在外面非常不好，但是我和他已经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已经没有办法了。
小玉以为我不相信，压低了声音又道，“他曾干过一件轰动艾曲市的事，只是后来政府觉得舆论压力太大，莫家也太强大，所以硬生生的压制了下去。”
“……什，什么事？”
“你知道华门四大家族之一的齐家吗？就是吟语天堂的老板父亲，当年不知道什么原因得罪了莫先理，他一气之下直接把人杀了，当时影响特别大，据说当时莫先理花了很多钱，后来他还躲到国外去一段时间。”
小玉喘了喘气又道，“而这都不算什么，听说他做生意的手腕心狠手辣，结了不少业界的仇人，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小牧，你跟着这样一个人不怕吗？”
难怪莫先理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警告我不要用他的名号，因为想要他死的人特别多，他的仇家特别多，只是没有相当当年四大家族的内部人，他也能动手，也真的是够狠的。
我怕，怎么能不怕！只是现在我不能离开他，他不会让我离开。我也离不开他。
“小牧，你是我们四个人当中天赋最高的，所以只要你来我们工作室一起上班，我相信很快，在不久的将来，你肯定能有自己的一番天地，所以离开他，你可以有很多路可以选择。莫先理是不会娶你的，之前有个女人怀孕了都被他甩了，结果那女的受不了了，直接跳楼了。一尸两命”
“啊？”
“你不信啊？这件事网上都能查的到的，那女的死之前还在网上留下了遗书，说的就是她和莫先理的事情，现在回去查应该还能查的到，新闻上那段时间也播出过。”
“小玉，别说了。”
我怎么会不信呢，小玉从不会捏造事实，她今天是铁了心要说服我离开莫先理，应该之前已经调查了很多关于莫先理之前的事情吧，我害怕她还会说出其他更可怕的事情，赶紧打断她。
我已经相信她的话了，只是要离开莫先理怎么会那么容易，虽然我知道他有时候会霸道强势，但是他有时候对我柔情似水，对我特别的好，我知道自己可能已经很喜欢他了，不然我不会对那个夺了我一次的男人恨了那么多年之后，他告诉我他是那个男人的时候，我会那么块的接受他。
我特别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么一个心狠手辣，臭名在外的男人动心，甚至舍不得离开他。
“小牧，我言尽于此，要不要听要不要信都在于你。工作室的位置依然给你留着，我们大家谁都没有抛弃你，还希望你回来。”
他们能接受我的过去？他们还邀请我去一起工作？
可能我没有告诉她，那个孩子是莫先理的，不然，她肯定会接受不了，我不敢说了，我沉默了。我也没法回答她，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后面的路怎么安排。
“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去处理，我就先走了。”她收拾了一下包站了起来，顿了顿接着说，“对了。许阕这段时间心情一直很差，经常在酒吧喝的不省人事，你要是心疼他，就过去看看吧，他就在我们以前经常去的那家酒吧，每天晚上都去。”
小玉说完了就离开了，走之前还去把账结了，她是不让我花莫先理的一分钱了，我心情难过极了，他们都让我离开莫先理，但是他们不知道，我对莫先理已经超出了情友之间的感情，我已经越界了，无法自拔。怎么可能说能离开就能离开的！
我在咖啡厅想了很久才离开，走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了，我已经没有心情再去逛街了，拎着给我妈买的东西坐上了去郊区的巴士。
我刚上楼就看见我妈站在门口等我，心里一喜，赶紧三步并两步跑了过去，“妈”
“啪！”
我话音未落，我妈就一巴掌狠狠地打在我脸上。我觉得整个人都懵了，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我从来没有看她那么的生气过，她凶狠的盯着我，我想不通到底是怎么了？早上打电话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
岳嫂抱着安安正在客厅里，安安看到我妈打我愣了下，随即“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显然是被吓着了，哭的很伤心。
“妈，你怎么了，你看我给你买了营养品，还有几身衣服……”
“你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怎么能这么混账！”
我把东西递给我妈的时候，她一把夺了过去，直接扔了出去，楼梯上洒的到处都是，营养品碎的到处都是。我怔怔地看着一片狼藉，眼睛里瞬间流了出来。
我温柔的母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狠？
我抬头看着她发怒的脸，整张脸都扭曲了，重重的喘着粗气，她还在压制着她的怒火，她眼神里带着鄙夷唾弃，厌恶甚至还有恶心。
她从来没有用过这种眼神看过任何人，我没想到她会这么瞪着我，我突然就明白了，我妈知道了，她一定看到了网上那些我在夜场工作的照片，上面的每一张照片我都在抚媚讨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