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卢春好喜欢什么花,以往都是卢春好会送她花。
在一起十年,贺瑜自认自己对卢春好了解甚少。
最后买了一束向日葵,因为她觉得卢春好笑起来很像向日葵。
还没走到墓前,贺瑜听见了哭声,一抽一抽的,从卢春好墓边发出来,贺瑜走过去,是骆媛带着她女儿七宝。
七宝跪在墓前抽噎,“妈,我想干妈。”
骆媛蹲在她面前搂着她,说,“妈妈也想干妈。”
贺瑜把花放在墓前,两人抬起了头,骆媛脸色突变,将向日葵拿起往右边扔了过去,“不稀罕!”
贺瑜走过去将花捡了起来,一抬眼,看见了胡朵儿的墓。
曾几何时,她经常来这裏看望胡朵儿,每次来,她心情沈重,思恋如潮水,在胡朵儿的墓前一坐就是一整天。
如今再看,面对胡朵儿的沈重心情已经没有,取而代之的是希望胡朵儿一切都好。
而这份沈重的心情被卢春好的墓所代替。
她再次把花放在卢春好的墓前,骆媛牵起七宝的手,说,“春好刚入土我不想她折腾,等过了周年,我会把她迁出去,你少假惺惺地来看她,她不需要。”
“不。”贺瑜拒绝,“别迁。”
“你做不了这个主。”骆媛牵着七宝,“七宝,我们走。”
“别迁走,如果真要迁,告诉我在哪儿。”贺瑜说。
骆媛头都没回,“不可能。”
“骆媛!”贺瑜喊她,“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
贺瑜看着墓碑上卢春好的照片,一字一句道:“很喜欢春好。”
骆媛停下脚步,墓园风很大,吹的她头发丝乱飞,她往后撸了把头发,回过头看着贺瑜。
“她知道吗?”骆媛问。
贺瑜心裏发紧,摇摇头,“她不知道。”
“所以呢,”骆媛冷笑,“你现在装深情给谁看?除非春好信你,否则这辈子我都不会让你再骚扰她,你的深情装给胡朵儿看就够了。”
骆媛的话字字扎心,她知道不会有人信,她曾经对卢春好的所作所为,不会有人信的,就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会喜欢上卢春好。
感情不是人可以控制的,它可能会一见钟情,比如她和胡朵儿,也可能会是日久生情,比如她对卢春好。
“春好,”贺瑜蹲下,“没有你这个世界好空,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办。”
自然是没有人回答她,贺瑜坐在墓前,她忽然没有了动力,无论做什么都不再有动力。
贺瑜圈着腿将自己缩成一团,“妈、春好、朵儿,我去陪你们好不好。”
她埋着脑袋,耳边是沙沙风声,吹的贺瑜昏昏欲睡。
闭上眼睛打算睡一觉,反正回去也是无所事事,那个没有卢春好的家贺瑜有点儿抗拒,太空荡了。
睡到有人推了推贺瑜,她抬眼,是个穿着保安服的大叔,她认识,这是看守墓园的保安。
“今天又待一天啊,”保安说,“要关门了。”
“哦,这就走。”贺瑜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天已经渐黑,只不过这天好像有点儿闷热,明明白天风还很大来着。
她往下走,走了几步发现了不对劲又返回,倒数第三排有关于她最重要的三个女人的墓碑,而现在,除了胡朵儿的,老妈和卢春好的墓消失了。
“墓呢?”她问保安。
保安一脸懵,“什么…这不都是吗。”
不,不对,贺瑜低头瞥见自己穿着的是一件黑白条纹裙,露着小腿,贺瑜也有点儿懵,十月的天她穿的是风衣长裤的,什么时候这样的打扮了。
贺瑜从口袋裏摸出手机,上面的日期是两年前的七月!
她一喜,边往下走边拨通卢春好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电话裏的声音重新让贺瑜冷静下来,刚刚的喜悦瞬间消失,她点开卢春好的微信聊天框。
还没有发消息,就看见了聊天记录,一整页都是自己发过去的,但是全被自动消息挡回。
【对方账号已註销,您无法发送该消息。】